清早出發,一路行船到了中午,卻不聞後梢的廚房傳來香味:林銘眼瞅著澳洲人的作派大約是不會有美酒佳餚的相待的,多半是粗茶淡飯的混一頓。好在自己帶著不少路菜,可以下飯。
索普眼瞅著日頭已經到了正中,掏出懷錶看了看已經是十二點多了,當下一揮手:“吃飯!”
謝澎當即從桌子底下拿抹布,將玻璃檯面擦得乾乾淨淨。康明斯從條凳下的儲物櫃裡取出幾包東西來,放在桌上,招呼大家入座吃飯。
林百戶趕緊湊了過來,他在臨高也算是見識過貴賤不一的“澳洲吃食”,不過眼前的東西和他記憶中的任何一種“澳洲吃食”都不相同。
就說這餐具便聞所未聞:每人一個鐵做得圓筒子,形狀像個腰子。有蓋子有提手,蓋子翻過來放著,似乎也算個碗。每人另有一個帶握把的鐵皮小杯子。
桌子中間放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紙包紙盒。即不見菜又不見飯,他不由得暗暗狐疑:這是吃啥?
正在遲疑,隨行的鏢師提來個暖壺,這東西現在在廣州周邊已經相當流行了,中產之上的人家基本家家戶戶都備著一個。
林銘見三個澳洲人拿出幾個長方形的紙包,各自剝開,便學樣也取了一塊。
卻見紙上還印著行黑色的小字:草地系列壓縮口糧(平原a型),芝麻堅果口味,即食。下面印著200kj/100g,林銘只知道這是大食數和弗朗機文字,再往下看卻是:“有熱水的條件下”,“2~3倍的水混合”,“高能粥”,“口感更好”。林銘琢磨了半天看起來似乎是乾燥後凝固的粥。直接吃也可以,加熱水後會更好吃的意思吧?
再看澳洲人,索普和謝澎是加了水拿勺子舀著吃,康明斯卻是直接用手拿著吃。
他決定先咬一口看看,這口糧非常乾硬,味道似有若無,即有些甜又有些鹹,只有一點點米粉和油脂的香氣,口感上差很多,跟嚼砂子似得。只有咀嚼久了嘴裡能感到輕微的芝麻和乾果的香味。但是這東西又乾又硬,不喝水連吞都吞不下去,要把這一包裡的兩塊都啃掉,實在有難度。
於是便將這硬麵塊澆上熱水。還以為會立即軟化,結果這塊坨坨死不退讓,一定要用勺子才能搗碎。過了一會才見完全變軟。
於是鐵皮圓筒裡就是灰撲撲的糊糊一樣的東西,聞起來同時有股酸甜的味道,再仔細一看,這坨東西吸水同時還在噗噗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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