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雙眼瞳孔頓時縮小,一隻手不由自主伸到了腰間――卻摸了一個空。瞬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來得不是小姨子,卻看得懂他的暗記!
“流鶯”一臉風情萬種,自顧自的趴到了他的肩頭,“怎麼樣,哥哥,這物件可是絕好的?”
林銘片刻之間已經明白過來:臨高有自家同行!
不過,錦衣衛向來不用女人,這女子一定是某位同行的“幹事”。見到他召喚同行的暗記之後指派來得。
林銘知道有同行在此,一點高興勁頭也沒有。他此來臨高是辦“私事”,不論最後成與不成,都是秘密進行的,絕不讓他人所知。現在卻讓同行知道,這就大大地不妥了。
他沒有任務私入敵地,若是有人要徇私報仇,就憑這條就能讓他喝一壺的。其次,縱然沒人揪這點,同行來臨高是什麼目的不問可知――他們可沒有小姨子要尋找,到時候要他一起出力,自己是幫還是不幫?
若是幫,臨高這裡羅網密佈,自己參與進去就是找死;若是不幫,對方只要匿名向髡賊舉發,自己頃刻就會淪為階下囚!
想到這裡他不由暗暗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釋出那個暗號。這幾天臨高全城大索,顯然是有要案――對髡賊來說最大的要案就是朝廷派得細作。自己早該想到有同行在臨高。而且幾輪搜捕之後一定元氣大傷,盼著有人能增援。
為今之計,只有死不認賬一條了。林銘自認來到瓊州之後什麼也沒做,身份還算清白,髡賊的番子再精勁也不至於很快就把他查個底朝天。反正他的身份只有小姨子知道,只要她不咬出來,就算髡賊把自己抓去了也可以抵賴一番。
至於錦衣衛這面,同行既然只派一個“幹事”來接頭,顯然不是廣東本省的,更不會認得自己。而且自己來臨高全是秘密行事,不論是同事還是百戶所都不知道,就算回到廣東之後官面上要扯皮,他也可以完全否認自己來過臨高,發過這個暗記。
何況眼下臨高滿城大索,搜捕甚急,同行就算惱怒,也不見得敢節外生枝。
他多年在錦衣衛辦案,經驗豐富,瞬間就理順了得失,轉瞬面色就緩了下來,依舊不言不語,做出一副不明白,看不懂,不理不睬的摸樣。
那女子見他一言不發,卻有些沉不住氣了:“這柳條你竟也瞧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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