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盡,悲鳴無聲,天地間卻留下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寂靜,彷彿整個王朝都被抽走了呼吸。
那十七道通天徹地的光芒,與其說是哀悼,不如說是一次交接。
從今往後,執掌這片土地的,不再是某一個人,而是她留下的規則本身。
蘇燼寧死後第七日,北疆。
風雪如刀,刮過荒原上那一間孤零零的氈房。
門扉半啟,積雪斜堆在門檻一側,像是時間也在此處踟躕不前。
屋內陳設簡陋,唯有牆角一摞舊麻衣微微隆起,布面斑駁泛黃,沾著泥土與乾草屑——其中一件袖口還殘留著幾粒細若塵沙的粉末,在潮溼的地氣中悄然醞釀。
一隻跛了腳的小羊,每日都會從雪地裡尋來最柔韌的乾草,用溫熱的唇鼻小心銜到門檻邊,一層層墊高,彷彿屋裡仍有那個需要避寒的人。
它低頭時,鼻尖輕觸地面,能嗅到一絲極淡的藥香,混合著陳年棉絮和炭火餘燼的氣息。
它不懂生死,只記得那夜餵給它溫熱羊奶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柔,還有那句“天冷,穿暖些”的低語,像爐邊未熄的火星,一直煨在記憶深處。
這夜,風雪驟緊,颳得氈房嗚嗚作響,如同鬼哭。
木樑吱呀震顫,簷角冰凌斷裂墜地,發出清脆的一響。
詭異的是,屋內那盞早已熄滅的殘燭,竟毫無徵兆地,忽地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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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宮門深似海,唯獨不能動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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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