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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國:我郭嘉,開局先續命_第151章 溫侯落幕,龍煞歸位(2)

“二。”郭嘉的指,換了井沿的方位。壓弦,提氣。絹面起伏,像一小片地皮在呼吸。他胸口的那枚冷刻,原本鈍鈍的痛,忽然一跳,像有個看不見的指尖,輕輕按在“壽”字最末一畫上,沒按下去,又放開。他的額上出了一層很細很細的汗。

“龍煞。”他心裡喚它。那條隱在骨裡的黑龍,並非真的龍。它是他帶來這個時代的“異物”與這片天地的“排斥”相互撕扯出的陰影。它從他入世那一刻便在,早先被他強壓,如今有了陣、有了城、有了人心的呼吸可借,便可以“請”。他知道“請”和“搶”,只差一線。他要那線落在自己手裡。

第三聲叩在井欄上,絹面突然漲起一指,隨即落下,落得極輕,像落在一層極厚的棉上。風自東來,繞過銅鏡,掠過竹簧,轉進木腹,回至井口,像一條被人從四面八方引回來的河。那河流經他的指,穿過他的臂,入他的胸。胸腔裡,黑龍動了一動。不是猛翻,是探頭。它在嗅。嗅的,不是血,是“路”。

“來吧。”郭嘉在心裡說,“回你的位。”

黑龍終於動。動不是一個猛子紮下,而是整條身子從骨的縫裡一點點擠出,滑行、盤繞、再滑行,像大雪將融未融時,屋簷下第一滴水,沿瓦脊找路。它每滑過一處,都帶起一陣很細的痛,痛裡夾著冷。冷沾上血,又變成麻。麻過之後,是空。空處,立刻被從井口引入的氣補上。補得很慢,但補得實。

黃月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看見井絹下方有一層極淡極淡的黑影遊走,像有人用墨在水下寫字,字一劃開,又被水合上,留一道柔軟而不散的痕。她聽見郭嘉的呼吸變得更穩,卻又在不易察覺處,帶了一絲極細的顫。她知道,這是“歸位”的關口——龍若不願回,便要反咬;回得不順,要傷筋脈。

鴆從廊下走出半步,又停,雙手交疊於腹前,指尖抵掌,像把一縷不該洩的氣按住。她的眼黑而靜,靜得像兩口不見底的小井。她什麼也不說,像一根暗在夜裡的針,正向著井心。

“第四。”郭嘉在心裡把第四聲叩了下去。他的額角往下淌汗,汗立刻被夜風吹乾。胸中冷刻所在之處,忽然劇痛,如刀挑舊疤,挑開,再挑開。他沒有出聲。牙齒在唇裡咬出一點腥。他的指按住井紋,不退半寸。他聽見自己心裡有一聲極輕極輕的“嘶”。那是黑龍的牙,抵在他心上,試探性的,一觸。

“給你路。”他把右手輕鬆開半分,風被他放過一指縫;井絹鼓起又落。黑龍順著風,順著人心,順著城的呼吸,順著他所佈下的“九府工圖”,從胸腔滑向背,從背滑向肋,從肋滑向腹,從腹滑向“命門”。每滑過一處,那一處便不再冷、不再麻,而生出一種往下“坐”的沉穩感。那感覺像把一塊塊石頭按回河床。按回去,水就不亂。水不亂,岸就不崩。

他終於敢睜開眼。眼前的夜,像被人用極細極細的針,縫上了幾道新線。線不亮,卻牢。他垂下眼,望井。井裡是黑。黑裡藏著一口溫溫的氣。

胸口的冷刻,忽然跳了兩下。跳完,停。停得像一口長久未動的鐘,被人推了一把,擺臂終於恢復了它該有的節律。他低頭看不見數,但能“聽”到它:那是一串向上走的聲音,一步一步,似極遠處有人往長階上拾級——從六,七,八……再往上,他不去追。他知道,只要“往上”,便夠。

“好了?”黃月英輕聲問。她掀了掀紗罩,燈光更暖半分。她看見郭嘉的唇色由白轉紅,眼底那條細得幾乎不可見的暗紋淡了一些。她也看見他額髮的汗,一滴一滴落在井絹邊緣,像在絹上開出一圈一圈極小的花。

郭嘉吐出一口很慢的氣。他把左手從井紋上收回,右手在空中虛按,像對一張看不見的圖落下最後一筆。他肩背在這一瞬忽然沉了一寸。那是“心”回位之後該有的重。人只有承得住這重,才能把別人的輕接住。他笑了笑,笑意極薄,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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