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陋巷昏暗。沈淵手提俘虜,剛脫離“鬼市”那片是非之地,心神尚未完全放鬆,便被這突兀出現的白衣人攔住了去路。此人氣度不凡,無聲無息間便欺近至此,其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更讓沈淵心頭一沉的是,對方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的行動,甚至直言手中的俘虜命不久矣。
他停下腳步,將俘虜置於身後,右手虛按繡春刀柄,體內混沌內力緩緩流轉,修復著方才施展“寂滅星瞳”帶來的消耗與空虛,目光銳利如鷹,鎖定屋脊之上的白衣人。
“閣下何人?”沈淵聲音冷冽,帶著警惕。在京畿重地,能如此準確地截住自己,其身份背景絕不簡單。
白衣人輕笑一聲,身形如同柳絮般從屋脊飄然而下,落在沈淵前方三丈之處,動作瀟灑從容。月光灑在他俊朗的臉上,更添幾分出塵之氣。他並未回答沈淵的問題,而是目光掃過那名被沈淵制住穴道、眼神驚恐的黑袍殺手,搖了搖頭。
“我乃何人,稍後自知。”白衣人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沈兄,我並非你的敵人,至少此刻不是。我此來,是為了救你,或者說,是為了不讓你白費力氣。”
他指了指那名俘虜:“‘天尊’手段,遠超你的想象。他們核心成員乃至重要外圍的識海之中,皆被種下‘蝕魂蠱’。一旦被擒,超出特定時間未能以秘法安撫,或者被外人強行搜魂,蠱蟲便會立刻反噬,吞噬其腦髓神魂,令人瞬間斃命,且死狀悽慘,絕無可能洩露任何機密。”
蝕魂蠱?!
沈淵聞言,心神一震!他雖未親眼見過此等歹毒之物,但也曾在錦衣衛秘檔中見過類似記載,乃是西南苗疆與西域某些邪派控馭死士的恐怖手段,沒想到這“天尊”組織竟也精通此道!
他立刻凝神感應手中俘虜的狀況。果然!方才還未察覺,此刻仔細探查,能隱約感覺到此人體內,尤其是眉心祖竅深處,盤踞著一股極其隱晦、充滿死寂與暴戾的異種氣息,正在微微躁動,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白衣人所言,恐怕非虛!
“閣下如何得知?”沈淵並未完全相信,沉聲問道。此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知曉的也未免太多。
白衣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慮,微微一笑,袖袍一拂,一道柔和卻凝練的真氣隔空渡入那名俘虜體內。那俘虜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黑色細線,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蠕動,顯得痛苦無比,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神迅速渙散!
“你看,”白衣人收回真氣,那俘虜臉上的黑線緩緩平復,但氣息已然更加萎靡,命若遊絲,“蠱蟲已被引動,若非我以真氣暫時壓制,他此刻已是一具屍體。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時間,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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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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