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滲出的寒氣順著衣領鑽進來時,張吒的指尖已將斷劍攥得發燙。那些黑影在霧氣中扭曲成怪異的形狀,像是被揉碎的墨團,撲來的剎那帶著腐葉與溼土的腥氣。他揮劍橫掃,劍鋒卻從黑影中穿了過去,只斬到一片冰涼的虛無——那些根本不是實體。
“是幻術!”湯惠萍的聲音帶著顫,掌心的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光芒撞在洞壁上,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黑影們在白光中發出尖細的嘶吼,像是被燒紅的鐵針燙到,瞬間縮成一團,退回到洞穴深處的黑暗裡。
張吒拄著劍喘息,冷汗順著下頜滴在地上,與積水混在一起。他剛才明明看到黑影的利爪擦著湯惠萍的脖頸劃過,可此刻她的衣領完好無損,只有鬢角的碎髮被氣流掀得微微顫動。“這地方不對勁。”他低聲說,指尖摸著洞壁的岩石——石面上有細密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年輕人,這只是開始。”
智者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竹杖敲擊石地的“篤篤”聲。張吒和湯惠萍回頭,只見老者站在洞口的微光裡,藍眼珠在黑暗中泛著奇異的光。“山洞裡有三樣東西:‘斷龍石’後的機關圖、‘寒水池’底的信物,還有‘往生殿’裡的銅鏡。”他的竹杖指向洞穴深處,“拿到這三樣,才算透過考驗。”
湯惠萍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如果拿不到呢?”
智者的藍眼珠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拿不到,就永遠留在這裡吧。”他說完,轉身消失在洞口的微光裡。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從洞頂落下,嚴絲合縫地封住了洞口,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張吒下意識地抓住湯惠萍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微微發抖。“別怕。”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我們有玉佩。”
湯惠萍點點頭,將玉佩舉到眼前。柔和的白光在掌心擴散,照亮了周圍三尺的範圍。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通道里,兩側的洞壁上鑲嵌著一些暗淡的螢石,石縫裡滲出的水珠滴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像是在倒數。
“往這邊走。”張吒指著通道深處。那裡的螢石似乎更亮一些,隱約能看到牆壁上刻著奇怪的圖案——有星辰運轉的軌跡,也有車馬行軍的佇列,與古書中的插圖有幾分相似。
兩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腳下的地面佈滿了青苔,溼滑無比。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通道突然開闊起來,眼前出現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根盤龍石柱,柱身上的龍紋栩栩如生,龍爪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快看!”湯惠萍指著石柱底座。那裡刻著一圈符文,與他們在洞口看到的刻痕一模一樣,符文中間有三個凹槽,形狀分別像劍、玉佩和令牌。
張吒蹲下身,用指尖拂去凹槽上的灰塵。“這應該是個機關。”他沉思道,“智者說要找‘斷龍石’後的機關圖,說不定和這個有關。”他試著將斷劍插入劍形凹槽,“咔噠”一聲,石柱微微震動了一下,龍紋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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