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那張常用的、吱呀作響的高腳凳的凳面上,還殘留著一點剛被用力擦拭過、尚未完全乾透的水漬,彷彿有人剛剛匆忙地清理過。
維奧萊特的嘴角忍不住彎得更高了。這就是阿不福思式的“歡迎回來”。
聖誕假期的兩週裡,豬頭酒吧多了一道奇異而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個幾乎與真人等高的木質人偶,靜靜地立在吧檯旁,成了酒吧裡最引人注目的“新店員”,它的身軀內部是木頭做的,外部貼上了龍的皮蛻和鱗甲,結合維奧萊特日益精進的鍊金術鍛造而成,關節處鑲嵌著細微的青銅符文,隱隱流動著魔力的光澤,最精細的地方則是她的手掌和手臂,手指是被打磨過的龍指甲一個個作出形狀安裝在一起的,手臂內部的銀脈藤互相連線就像是神經。
而賦予它近乎邪異生動感的,則是凱瑞迪的傑作。
她用從麻瓜商店買來的丙烯顏料和超乎常人的細膩筆觸,為人偶繪製了一張栩栩如生卻又帶著幾分古怪甜美的臉孔:腮紅打得恰到好處,嘴唇是飽滿的粉紅色,甚至還有長長的、撲閃的睫毛。最絕的是那一頭用變形術固定好的、蓬鬆的棕色波浪假髮,以及一身漿洗得有些發白、但十分整潔的長袖襯衫和揹帶褲,讓它看起來像個從舊畫報裡走出來的、沉默寡言的酒保。
它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鍊金傀儡的範疇。
在維奧萊特和阿米莉亞無數次除錯和魔力灌注下,它內部嵌刻的魔法畫像能夠驅動它進行簡單卻精準的自主活動。
此刻,它正平穩地託著一個堆滿了空酒杯的木盤,靈活地穿梭在幾張油膩的木桌之間,無聲地收起客人留下的狼藉杯盞。
它的動作略有些僵硬,但效率極高,絕不會灑出一滴殘酒。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巫把幾枚銀西可和銅納特拍在桌上,含糊地喊著結賬。
人偶立刻轉向他,一隻手臂平穩地伸到他面前,攤開手掌。直到男巫把錢幣放進它掌心,它才收回手臂,準確地將錢幣投入吧檯下的收錢匣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酒吧真正的主人,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則抱著手臂,靠在他那把寶貝扶手椅裡。他灰白色的眉毛下,那雙銳利的藍眼睛半眯著,像一頭打盹的老獅子,只需要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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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