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螢”號的艦橋,此刻更像是一座臨戰的指揮中樞,而非一艘孤艦的首腦。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而有序的能量,與先前內部爭論的滯澀感截然不同。凌燁立於主星圖前,身姿如松,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幅已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星域圖。蘇玥則坐鎮於經過緊急擴容的資料控制檯群之間,數十面光屏環繞著她,流淌的資料瀑布映亮了她專注的面容。
“爭論無休,然時不我待。”凌燁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清晰而堅定,傳遍艦橋,也透過內部頻道傳達到每一位核心成員耳中,“司徒隱不會因我等爭論而放緩腳步,玄戈的‘饋贈’亦不會因我等疑慮而消失。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之。故今日起,‘黎明陣線’將分頭並進,雙線操作!”
眾人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聚焦於他。
“第一條線,”凌燁手指點向星圖中帝國保守派與司徒隱勾結的幾條關鍵航線,“繼續與玄戈進行‘有限合作’。然此次,非是盲從其指令,而是依我之規,擇我所需!”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尤其是那些仍存疑慮者,“目標選取,需經聯合稽核小組(王隊長、李代表,以及你、你,加入蘇玥與索恩博士的團隊)共同裁定,必須確保其首要目的在於削弱司徒隱,且風險可控。行動由巴圖主要負責指揮,王隊長輔佐,調動三號、五號突擊艇隊及相應陸戰隊員。所有繳獲,七成歸公,三成按功勳即時分配,提振士氣。”
此令一齣,先前支援合作者如王隊長等人,面露振奮,感到主張得到了採納且被賦予了規範;而反對者如李代表,雖仍蹙眉,但聽到“依我之規”、“聯合稽核”、“風險可控”等字眼,又見自身被納入監督體系,那激烈的反對情緒也稍稍緩和,至少有了參與規制過程的渠道,而非被完全排除在外。巴圖更是摩拳擦掌:“早就該這麼幹了!放心吧凌先生,俺老巴保證,只搶該搶的,絕不多貪!”
“第二條線,”凌燁語氣加重,手指移向那個代表未知前哨站的、孤立而危險的座標,“由此座標及此次繳獲的‘烙印計劃’資料構成。此乃我輩能否真正立足、乃至超越敵手的根基所在,亦可能是最大之陷阱。”他看向蘇玥,“蘇玥,此項由你全權主導。你需要組建最強技術團隊,成員由你與索恩博士親自挑選,可呼叫‘星螢’號最高算力資源。”
蘇玥深吸一口氣,肩頭彷彿壓上千鈞重擔,卻毫不猶豫地點頭:“明白。資料解析與前哨站環境模擬同步進行。我會盡快給你一份初步風險評估報告。”她的眼神與凌燁在空中交匯,無需多言,彼此已明瞭其中蘊含的信任與託付。
“至於我,”凌燁繼續道,“將統籌全域性,並隨時支援兩條戰線。與玄戈的直接聯絡,暫由我負責。”他將最危險、最需權衡的外交重擔留給了自己。
決策已下,龐大的機器開始依據新的指令高速運轉起來。
線一:有限的“狩獵”
巴圖的行動小隊很快鎖定了第一個經聯合小組批准的目標——一支為司徒隱運輸精密感測器部件的走私船隊,其背後的貴族與奧爾德斯家族關係密切,但規模較小,護航力量清晰明瞭。
行動過程果決而高效。有了玄戈提供的精確時間表與帝國軍方“恰好”的視線迴避,巴圖小隊如同演習般,迅速癱瘓護航艦,控制運輸船,奪取貨物,旋即遠遁。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三標準時,己方無一傷亡。
滿載而歸的突擊艇迴歸時,帶來的不僅是物資,更是一種嶄新的、被規範後的合作模式帶來的信心。即時分配的戰利品發放到參與行動的隊員手中,更是激發了眾人的熱情。儘管李代表在稽核下一次目標時依舊錙銖必較,反覆質疑風險,但已是在規則框架內的博弈,而非純粹的反對。
霧迷與潛深: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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