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變得凝重:“一個掌握了現代星盟力量、又痴迷於古代邪道技術的野心家,一旦讓他得逞,其所帶來的災難,將遠超想象。屆時,無論是星盟的自由散漫,還是帝國的秩序井然,都將在他那扭曲的‘統一’之下,化為烏有。”
“所以,你抓捕我們,是為了阻止司徒隱?”蘇玥忍不住開口,帶著質疑。
“抓捕?”玄戈搖搖頭,微微一笑,“不,蘇小姐,我是在‘保護’你們。你們以為,司徒隱為什麼能一次次精準地找到你們?僅僅是因為你們運氣不好?不,你們的存在,尤其是凌燁你,本身就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鑰匙’之一。落在他手裡,你們的下場會比現在悽慘百倍。”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帝國…帝國確實有自身的問題。僵化的等級制度,無處不在的控制,甚至對武力的過度崇拜…這些我都清楚。”他的語氣中,竟然透出一絲罕見的、近乎無奈的坦誠,“帝國如同一艘巨大而古老的星艦,結構堅固,力量強大,但也因此積重難返,轉向困難。元老院裡充斥著鼠目寸光的既得利益者,他們只關心手中的權柄和眼前的疆域,對真正的威脅視而不見,甚至將我探索‘迴廊’、研究古代警示的計劃視為浪費資源、挑戰傳統。”
“但帝國,至少提供了應對未來危機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東西——秩序和力量。”玄戈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面對‘統御者’遺產可能帶來的威脅,面對司徒隱那樣的瘋子,甚至面對‘迴廊’深處那些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如同‘深空嚎叫’般的未知恐怖,散沙一盤的星盟能做什麼?靠那些各自為政、互相扯皮的殖民地議會?還是靠那些唯利是圖的傭兵團和走私犯?”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凌燁和蘇玥的心頭。儘管不願承認,但他們知道,玄戈說的部分確是事實。星盟的混亂和低效,在應對巨大危機時,可能是致命的弱點。
“那你呢?玄戈將軍?”凌燁直視著玄戈的眼睛,試圖看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你致力於研究古代警示,探索迴廊,甚至捕獲統御者機甲…你想要的,又是什麼?僅僅是為了保衛帝國?還是…另有所圖?”
玄戈與凌燁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良久,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有欣賞,有野心,也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孤獨。
“我想要的?”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龐大而壓抑的帝都,“我想要的,是確保人類文明不會再一次毀於自身的愚蠢和短視!無論是星盟的天真,還是帝國的僵化,都可能將我們引向毀滅。”
“帝國需要變革,需要注入新的視野和力量,需要真正理解並掌控‘靈源’的本質,而不僅僅是把它當成一種更高效的電池或武器!”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凌燁,“而你,凌燁,你是不同的。你天生就能理解並駕馭靈源,你是古代智慧選擇的繼承者。你代表著一種新的可能性。”
“我們可以合作。你幫我真正破解古代遺產的奧秘,尤其是‘統御者’的危險技術,找出應對之法。而我,可以提供給你帝國龐大的資源和支援,保護你和蘇小姐的安全,甚至…在未來,幫助你們對抗司徒隱。”
“這不是命令,而是一份…提議。”玄戈的語氣重新變得平靜,卻充滿了說服力,“一份基於理性、利益和共同威脅的提議。你們可以慢慢考慮。”
他放下酒杯,走向門口,在離開前,最後說了一句:“記住,在這個時代,純粹的好與壞、黑與白早已模糊。生存與發展,才是第一要義。有時候,與魔鬼合作,並非墮落,而是為了積蓄足以弒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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