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興致勃勃地講起和小夥伴騎車去鎮上的經歷,說到那座窄得嚇人的水泥橋時,語氣變得誇張:“那橋就一巴掌寬,還沒欄杆!我騎到中間,前輪一歪,連人帶車——撲通!掉河裡了!”
“啊!”葉月英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了,一把抓住葉不凡的手臂,“你沒事吧?河水那麼深!”
葉不凡感受到她手指傳來的力度和微微的顫抖,心中一暖,故意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我會憋氣!葉木生也跳下來幫我,我倆費了老大勁才把車撈上來。你是沒看見,到學校時我倆跟落湯雞似的,衣服全溼透了...”
他話還沒說完,葉月英已經急急地湊近,藉著月光上下打量他:“有沒有受傷?河水那麼急,磕到石頭怎麼辦?”她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肩膀,像在確認什麼,“衣服溼透了沒感冒吧?”
月光下,葉不凡能看到她眼中的擔憂和關切,那麼真切,那麼溫暖。她指尖的觸碰輕如蝶翼,卻讓他心跳莫名加速。丹田處那股溫順的暖流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盪漾起來。
“真沒事,”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就是箱子裡的衣服全溼了,還好有個叫嚴散的同學借我一套乾的...”
葉月英這才稍稍放心,但眉頭還是皺著:“以後小心點!那橋那麼窄,下次要下車推著過去!”
“知道啦,”葉不凡笑著應道,心裡卻因為她這份關心而暖融融的,“對了,這周家裡怎麼樣?”
話題轉到葉月英身上,她的神情黯淡了些:“還行吧。爹的腿好多了,能拄著柺杖在院子裡走幾步。芬叔和傑叔幫著把地裡的活都幹了,張奶奶昨天還送來幾個雞蛋...”她絮絮地說著這一週的瑣事,聲音平靜,但葉不凡能聽出其中的疲憊和壓力。
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葉不凡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給你。”
“什麼?”葉月英疑惑地接過,開啟一看,是幾塊包著油紙的水果糖,已經有些融化了,黏在紙上。
“學校小賣部買的,”葉不凡有些不好意思,“用省下的菜錢。想著...你很久沒吃糖了。”
葉月英愣住了,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發紅。她小心翼翼地剝開一塊,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真甜...”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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