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摻了棉絮的牛乳,把山路裹得嚴嚴實實,五步外就只剩白茫茫一片。林羽抬手撥開眼前的霧,指尖剛觸到一片冰涼,就聽見身後傳來“哎喲”一聲——李壯被石頭絆了個趔趄,懷裡的竹簍摔在地上,裡頭的草藥滾出來,沾了層溼漉漉的霧珠。
沈清雪彎腰撿藥時,鬢角的銀簪子在霧裡閃了點微光,心裡卻在犯嘀咕:這霧來得蹊蹺,往常山間起霧,太陽一出來就散了,今兒個倒好,濃得跟化不開的墨似的,莫不是撞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她指尖捏著片剛撿的艾草葉,指腹摩挲著葉片邊緣的鋸齒——出門前娘塞給她的,說能驅邪,現在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當心些!”沈清雪轉身去扶,素色裙角掃過草葉,帶起的露水打溼了鞋邊。她彎腰撿藥時,鬢角的銀簪子在霧裡閃了點微光,“這霧邪乎得很,腳底下看清楚再動。”(這霧怕是有古怪,得留個心眼。李壯這冒失鬼,可別再闖出什麼禍事。)
趙硯之從布包裡摸出個銅羅盤,指標在盤裡打著轉,半天定不住方向。他嘖了聲,把羅盤揣回懷裡,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搓:“管它東南西北,往前走總比在這兒耗著強!”說著就要邁步,卻被林羽拽住胳膊。
沈清雪盯著羅盤亂轉的指標,後槽牙都咬緊了:羅盤失靈,說明這霧裡有股力量在干擾,難不成是陣法?她伸手摸向腰間的藥囊,裡頭裝著驅邪的硃砂,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定了定神。
“等等。”林羽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的青苔上,觸感滑膩冰涼,“霧裡的青苔比別處溼三分,腳印踩上去沒留痕,說明底下是空的。”他扒開霧濛濛的草葉,果然露出個半掩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張嘴。
沈清雪看著那個洞口,心跳陡然加快:這洞口的位置太刻意了,分明是有人故意用草葉遮住的。洞裡傳來的涼氣讓她想起爹說過的古墓陰風,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她攥緊藥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李壯探頭往洞裡瞅,腦袋剛低下去,就被一股涼氣灌得打了個噴嚏:“裡頭該不會有啥玩意兒吧?”他往後縮了縮,後背撞在揹著的藥箱上,發出哐當聲。
沈清雪聽見藥箱裡的瓶罐碰撞聲,心尖跟著顫了顫:要是真有邪祟,這些草藥可擋不住啊。她悄悄往林羽身邊挪了半步,餘光瞥見他握緊玉佩的手——龍紋在霧裡泛著微光,像是在回應什麼。
沈清雪從包袱裡翻出火摺子,吹亮了舉在身前。火光在霧裡散成一團暖黃,照見洞壁上刻著些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入此洞者,左三右四’,這是啥意思?”她指尖劃過那些字,火光照得她側臉的絨毛都清清楚楚。(左三右四,是步數?還是方位?爹提過的古墓機關裡,確實有類似的口訣。)
趙硯之搶過火摺子就往裡鑽,被林羽一把薅住後領拽了回來。“左三右四,指的是步數。”林羽拎著他的後領,把人往旁邊推了推,“我先進去探探,你們在這兒等著。”
沈清雪看著林羽的背影消失在洞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左三步右四步,聽起來簡單,可古墓裡的機關往往藏著致命陷阱。她摸出銀針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接應。
他舉著火摺子往洞裡走,左腳邁了三步,右腳邁了四步,腳下忽然一空,驚得他趕緊矮身,火摺子的光晃過,才看清是道石坎。坎下鋪著層乾草,像是有人特意鋪的。
。發微微得攥被都尖針現發,針銀的裡手眼了看頭低。事沒好還:地了落算總頭石大的裡心,來傳音聲的羽林見聽,步踱回來口在雪清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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