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軒轅笑了笑,“我這就寫封信給你們部落的首領,讓他給你報個名。”說著,他取來竹簡和石筆,很快寫好了一封簡訊,吹乾墨跡後遞給那人,“拿著這個去,他會安排的。”
那人雙手接過竹簡,緊緊攥在手裡,指節都有些發白。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鞠了一躬,眼眶裡閃著淚光。
這時,阿木捧著幾株鬱金回來了。那鬱金的葉片翠綠修長,根莖果然粗壯,帶著溼潤的泥土氣息。軒轅接過,仔細清洗乾淨,然後切成薄片,和川芎、白芷一起放進陶鍋裡,加了適量的清水,放在炭火上煎煮。
藥湯很快就沸騰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股混合著辛香與微苦的氣味瀰漫開來。那氣味不像單純的止痛藥那麼衝,反而帶著一種通透的清爽感,聞著就讓人覺得胸口的鬱氣消散了些。
“這藥要煎多久?”阿木好奇地問,他之前沒見過軒轅用鬱金配止痛藥。
“水開後再煎一刻鐘就行,”軒轅解釋道,“鬱金的藥性偏輕揚,不能久煎,否則疏肝的力氣就弱了。”他看著陶鍋裡翻滾的藥湯,像是在對阿木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治病就像治水,既要堵住決口,也要疏通河道。氣理順了,血才會暢,藥勁才能到該去的地方。”
那人坐在一旁,聽著軒轅的話,又看著跳躍的炭火,臉上的愁雲不知不覺散了些。他開始盤算著明天去狩獵隊該帶些什麼工具,想著打到獵物後,孩子們就能吃上肉了,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揚了揚。
一刻鐘後,軒轅把藥湯倒進陶碗裡,晾到溫熱,遞給那人:“趁熱喝了吧,喝下去可能會覺得肚子裡暖暖的,那是藥在起作用。”
那人接過碗,一飲而盡。藥湯雖然有點苦,但嚥下去後,胸口真的像被什麼東西熨帖過一樣,暖洋洋的,原本緊繃的太陽穴也放鬆了些。他放下碗,驚喜地說:“先生,好像……沒那麼痛了。”
“這只是開始,”軒轅遞給他一個裝著藥粉的小陶罐,“這裡面是三天的藥量,每天早晚各煎一次。另外,晚上睡覺前,用熱水泡泡腳,想想開心的事,別總琢磨煩心事。”
那人連連點頭,又向軒轅深深鞠了一躬,這才拿著陶罐和竹簡,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醫廬。看著他的背影,阿木忍不住問:“先生,他這頭痛,真的是因為分糧的事?不是身體裡有什麼病邪嗎?”
軒轅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晨光中漸漸甦醒的部落,輕聲道:“病邪有有形的,也有無形的。情志就是無形的病邪,它能讓氣血像被堵住的河流一樣,執行不暢。這時候,就算用再好的藥,氣血送不上去,藥效也發揮不出來。”
他轉過身,拿起那株剩下的鬱金,對阿木說:“你看這鬱金,色紅入血,氣香入氣,既能活血,又能行氣。對於這種因鬱怒引起的病症,就像給堵塞的河道清淤,讓氣血重新流動起來。但更重要的是,要讓患者自己解開心裡的結,那才是治本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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