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結丹異象於廢丹房廢墟上空顯現、引動周遭靈氣、即將招來諸多高層神識探查的剎那——
偏僻丹房內,一直蜷在破舊藤椅裡、彷彿已與周遭藥渣塵灰一同沉眠的墨長老,那半闔的眼皮之下,渾濁不堪的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精芒。那光芒銳利而清醒,一閃即逝,其中混雜著七分“孺子可教、終未辜負”的欣慰,與三分“耗費老夫這般心思、總算是成了”的感慨。千般思緒,最終只化作一句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混在丹房內氤氳的藥氣裡:“臭小子,地火焚身都沒把你煉成灰,倒真讓你搏成了這一步……但這動靜,嘖,還是惹眼了些。”
他幾乎是心念電轉間便已有了決斷,不見絲毫遲疑。那隻枯瘦乾癟、佈滿深褐色藥漬的手,從髒汙的袖袍中探出,看似極其隨意地在身前那佈滿深深淺淺刻痕與藥渣殘漬的木桌面上輕輕一劃。指尖過處,並無耀眼的靈光爆閃,也無強烈的靈力波動逸散,卻有一股極其隱晦、深奧莫測的意念波動隨之彌散開來。這波動輕柔得如同春日柳絮拂過水麵,卻又精準得如同最高明的醫者下針,悄無聲息地滲入周遭天地,擾動了那片區域本就因先前宗門衝突、地火暴動而變得混亂不堪的天地氣機。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始終藏在袖中的手,五指如穿花蝴蝶般極速而優雅地掐出一個奇特的法印,隨即屈指一彈。一枚細微若塵、古樸無華的土黃色符文自其指尖凝結,瞬間沒入虛空,遁越無形。這枚符文彷彿擁有生命,在虛空中精準地捕捉到了某種聯絡,下一刻,便與遠在廢墟之下、江易辰身前那副看似普通的“聚靈陣盤”產生了跨越空間的、極其細微的共鳴。
廢墟地底,正沉浸於金丹初成之喜悅中的江易辰,全然未覺身前那副師尊所賜的陣盤極其輕微地一震。其上古舊的紋路彷彿被瞬間注入了新的活力,匯聚與轉化靈氣的核心功效被某種預設的機制瞬間激發至另一個更深層的層面。陣盤表面掠過一層溫潤流光,一股與丹堂下屬那些專供弟子閉關所用的“地炎室”洞府一般無二的獨特靈力波動特徵被模擬、放大並散發出來。這股被巧妙偽造的波動,精準地向上瀰漫,與廢墟上空正在緩緩消散的異象殘留氣息產生了短暫而精密的交織與覆蓋。
墨長老這番操作,於電光火石間完成,如行雲流水,不著痕跡。其手法之老辣,算計之精準,對天地規則與靈力本質的理解之深刻,盡顯無疑。
這一切,落在那些正將強大神識投注而來的宗門長老感知中,便產生了微妙的變化。那原本源自廢墟一點的結丹異象,在其消散前的最後時刻,變得愈發模糊不清,其真正的源頭也變得撲朔迷離,難以精準定位。若再仔細感應推敲,似乎那異象最終消散逸散之處,又隱隱與丹堂下屬、某處專門開闢用於閉關的“地炎室”區域所特有的穩定地火靈力波動特徵有幾分吻合?
加之那片廢丹房廢墟本就因常年傾倒廢丹、歷經地火肆虐而能量混亂駁雜,殘留的暴戾地火氣息極大地干擾了神識的精準判斷。多種因素疊加之下,竟是讓大多數探查的神念都變得遲疑和不確定起來。
“咦?奇怪,方才那異象的源頭……”丹堂那位長老捋須的手再次頓住,眉頭微蹙,神識如網般細細篩過那片區域,卻只覺得氣息混雜,難辨真偽,“似乎並非單純起於廢墟?”
“唔……這波動,細察之下,倒更像是由地炎室那個方向擴散出來的精純丹火之氣?”執法堂內,雷萬鈞長老銳利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疑惑,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更符合常理的猜測,“許是某位師侄在地炎室洞府內結丹成功,氣機一時勃發外洩,引動了廢墟之下殘留的枯寂火靈之氣與之共鳴,故而才顯現出這非同一般的異象?如此解釋,倒更為合理。” 畢竟,在設施完備的洞府內結丹,才是正途,在廢墟中結丹成功,太過匪夷所思。
主峰之上,宗主蕭天烈淡漠的目光微微一動,他那強大的神識亦感受到了那最後時刻氣機的微妙混淆與不協調,但他並未多言,只是將那絲疑慮暫存心底,等待下方的核查結果。
墨長老做完這一切,慢悠悠地收回手指,重新將雙手攏入袖中,身體向後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無力、昏昏欲睡的糟老頭子模樣,彷彿剛才那剎那間足以擾亂宗門高層感知的驚天手段,與他毫無干係。他心中兀自冷哼一聲:“一群老傢伙,整日里神識亂掃,窺探來窺探去,真是煩不勝煩。老夫清靜片刻都不成。”
他此舉,用意極為深遠。並非是要完全抹去江易辰結丹的所有痕跡——那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會引來更深的懷疑。他所做的,是巧妙地混淆、干擾,進行資訊覆蓋。其核心目的,是將江易辰結丹的真正地點,從“兇險莫測、絕地求生的廢丹房廢墟”,模糊成“很可能是在其師尊提供的、符合其身份的地炎室洞府內,只是結丹時氣機過於旺盛,意外引動了外界環境共鳴,才造成了這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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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門雜役弟子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個,從此走上了修仙道路。
下品放進盆里,一日之後,聚氣丹變成兩個,而且都是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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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平生從此走上了強者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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