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這才想起昨晚荒唐半夜,悄然扭頭看了眼,還緊貼在他胸口熟睡的陳圓圓那張令人失神的嬌豔面孔,不由露出饜足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又輕輕掀開她的粉腿藕臂,才緩緩揭開錦被,輕手輕腳地下了榻。地上散落著昨夜匆忙褪下的衣衫,他彎腰拾起時,腰間突然一陣痠軟,不由苦笑搖頭:這些日子著實沒了節制了,這腰都已經在抗議了。
等穿戴整齊後,他又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美人,再次替她掖了掖錦被,這才躡手躡腳往門口走去。
手指剛搭上門閂,外頭突然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李珩心頭一跳,猛地拉開房門——“珩郎睡得可好?”
顧橫波身披雪白狐裘,正倚在廊柱上笑吟吟地望著他。她身後站著卞玉京、李香君和寇白門,三女皆是披著厚實的斗篷,鼻尖卻已凍得通紅。顯然,這幫女子已在門外候了他多時。見李珩出來,卞玉京以袖掩唇,李香君低頭絞著帕子,寇白門則大膽地衝他眨了眨眼,只是那一臉的促狹笑意,怎麼看怎麼有幾分小狐狸的奸詐味道。
“媚、媚兒......”。李珩喉結滾動,聲音都變了調。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屋內,又慌忙轉回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顧橫波輕哼一聲,故意別過臉去。狐裘領口雪白的絨毛襯得她肌膚如雪,偏生眼角還帶著三分嗔意,七分嬌態。李珩心裡發虛,忙上前扯住她的衣袖:“好媚兒,你聽我解釋......”。
“珩郎還要解釋些什麼?”顧橫波甩開他的手,朱唇微嘟:“昨夜不知是誰?明明說要沐浴更衣去書房歇息的,結果一轉眼就......”話到一半,她突然紅了眼眶,別過臉去不肯再說。
李珩急得手足無措,慌忙去再次拉她的手:“好媚兒,都是我不好,你……你莫要氣惱,是我......我灌了黃湯不知廉恥,沒能……”。
“珩郎不必慌張。”顧橫波突然轉身,眼中哪有半點淚光,反倒盈滿狡黠笑意,“她們這些個,原本就羨慕妾身覓得你這有情郎,她們本就不願再回那吃人的畫舫樓館裡去屈辱的討生活。”她說著朝身後三女使了個眼色。“如今珩郎你倒好,悄無聲息就把圓圓收在了房裡,這下她們三個還如何肯去?”
卞玉京適時地輕嘆一聲,李香君配合地低頭拭淚,寇白門則大膽地上前半步,眼波流轉地望著李珩。
“妾身哪裡是氣你哄去了圓圓?”顧橫波突然貼近,吐氣如蘭:“分明是氣你色迷心智!珩郎也不想想?她們四人本就一體,如今你把圓圓收了,你教她們三人,日後又該如何自處?”她蔥白的手指輕輕戳著李珩的胸口。“不如......珩郎索性把這三個也收在身邊,跟妾身一同侍奉珩郎......”
李珩聞言如遭雷擊,連連後退:“媚兒,你可饒了我吧!”他扶著痠軟的腰肢,苦笑道:“我這身子骨?哪裡經得起你們這些絕色佳人輪番折騰?我......我可還沒活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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