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宅的第三日,李珩終於得了閒。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書房,他坐在紫檀木書案前,指尖輕撫過案上那方端硯,墨香淡淡,混著窗外新栽的蘭草氣息,格外清冽。
穿越至今,他頭一回生出一種真真切切的歸屬感——這宅子,是他的,這裡,就是他在這一世的家!
李珩提筆蘸墨,在素白宣紙上緩緩寫了幾幅字。這是如今他最重要的賺錢門路,這段時間以來,公子珩的名氣大漲,那幾首詩詞,已經讓他名聲鵲起,甚至有人開始給他冠以“詩仙”的美稱。他的字更是絕無僅有,無論那張揚的狂草,還是那極美觀的瘦金體。如今一幅加蓋著公子珩印章的瘦金體書法掛軸或橫幅,已經被那些文人雅士,炒到了千兩白銀。
寫了三四幅字畫,便坐在桌前,選了支小號的狼毫,在素箋上落筆:
“香方改良:松煙墨添一味龍腦,冷月凝香減兩分,麝香……”
他寫得專注,連綺雲輕手輕腳進來添茶都未察覺。直到一滴墨汁暈開,他才擱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爺,薛家商鋪派人送了帖子來。”墨羽低聲道。
李珩眼皮都未抬:“擱著吧。”
他既已自立門戶,便不必再如從前那般處處顧忌。薛家?如今尚且還不過只是生意往來,寶釵對他似乎並沒多少好感。
午後,李珩踱步至後園。小湖邊的垂柳新抽了嫩芽,風一吹,碧綠的絲絛輕拂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湖心亭的簷角懸了只銅鈴,隨風叮噹作響,清越悠遠。他負手而立,望著粼粼波光,忽然輕笑一聲。
前世996的社畜生涯,哪有這般閒適?如今這宅院、這產業,全是他一手謀劃得來。雖比不得榮國府那般富貴滔天,卻勝在自在。
?暮色漸沉時,李珩回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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