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
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像一塊寒冰投入滾油,瞬間讓喧鬧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眾人定睛一看,擋在前面的是個年輕的少年,穿著灰藍色的勁裝,身形不算魁梧,卻站得筆直,像一株挺拔的青松。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異常銳利,正冷冷地盯著那幾個準備動手的漢子。
正是沐暃。
顧七陽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多管閒事,而且還是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小子。
“你算什麼東西?”顧七陽上前一步,指著沐暃的鼻子罵道,“也敢管老子的事?識相的就趕緊給我一邊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手裡的彎刀微微抬起,刃口對著沐暃,帶著威脅的意味。
沐暃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彎刀上,又掃了一眼摔在地上、捂著後腰咳嗽的老者,最後才看向顧七陽,語氣依舊平靜:“他鑄造的刀有問題,你可以讓他賠償,或者讓他重新打造,怎麼都好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店鋪裡那些擺放整齊的工具、礦石,聲音裡多了幾分冷硬:“但他這店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不過是一次失誤,沒必要把事情做絕,砸了他的店吧?”
“喲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說大話的愣頭青!”顧七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嘲諷,“賠償?重新打造?他也配?老子的時間不是時間?耽誤了老子的事,砸了他的店都算輕的!”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沐暃面前,身上的戾氣撲面而來:“小子,我再勸你一次,趕緊滾開!不然等會兒刀劍無眼,傷了你可別怪我!”
沐暃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寒意更濃了些。他腰間的山河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趙豐星見狀,悄悄將趙豐慧護在身後,往前站了半步,隨時準備支援沐暃。喬羽絨也扶起地上的老者,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聲安慰了幾句,目光卻緊緊盯著顧七陽,帶著警惕。
圍觀的人群又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覺得沐暃太沖動,有人卻暗暗佩服他的勇氣,還有人認出了顧七陽的身份,小聲提醒著身邊的人:“那可是顧七陽啊,聽說他是枯崖派的人,這小子怕是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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