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暃聽得有些發怔,娛樂的地方?還有甜甜的果酒?這些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事物。從小到大,他的世界裡只有修煉、歷練、與妖獸搏鬥,哪裡聽過這般輕鬆愜意的去處。
“我們兩個去?”他下意識地問道,總覺得這樣的地方,不該是兩個半大的孩子隨便去的。
“對啊!”清哲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就我們兩個,沒人管著,多自在!”
沐暃遲疑了一下,又想起清虞纓,問道:“那你姐不跟著去嗎?”
提到清虞纓,清哲臉上的興奮淡了些,撇了撇嘴,小聲道:“她呀,才不稀罕這些呢。”他踢了踢腳下的地板,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平時總是忙著修煉,要麼就是處理些雜事,自顧自的,從來不帶我去這些地方。上次我跟她提了一嘴想逛夜市,她都讓我專心修煉,別想些沒用的。”
沐暃看著他低落的樣子,心裡明白了幾分。清虞纓雖是姐姐,卻總帶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穩,想必是習慣了將心事藏在心裡,對這些熱鬧的去處自然提不起興趣。
“可是……”沐暃還是有些猶豫,“我們兩個去,會不會不太好?而且我的傷還沒好利索……”
“哎呀,等你傷好了再去嘛!”清哲拉著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就去一小會兒,看看就回來,保證不耽誤修煉,也不告訴我姐,好不好?”
少年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像只盼著主人帶自己出門的小狗,讓人實在不忍心拒絕。
沐暃看著他,又想起自己這些年單調的生活,心裡那點對新鮮事物的好奇終究壓過了猶豫。他輕輕點了點頭:“那……到時候再說吧,先等我傷好利索了。”
“太好了!”清哲立刻歡呼起來,差點蹦起來撞到床沿,“我就知道沐暃最好了!”
他興奮地在房間裡轉了兩圈,又湊回床邊,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以前在酒吧裡的見聞——說那裡的曲子是用一種叫“魯特琴”的樂器彈的,聲音像流水;說果酒是用紫漿果釀的,甜絲絲的一點都不辣;說還有人在裡面表演翻跟頭,引來好多人鼓掌……
沐暃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清哲的聲音清脆響亮,像一串跳躍的鈴鐺,將房間裡的沉悶驅散得一乾二淨。陽光透過窗紙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與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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