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查的聲音在空曠的礦洞裡迴盪,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卻掩不住話語裡的強硬。沐暃跟在他身後,沿著一條不算太寬的小道往前走,腳下的石板凹凸不平,時不時能踢到散落的碎石,發出“咔嚓”的輕響。兩側的油燈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隨著腳步晃動,像是有生命般在巖壁上蠕動。
何查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介紹著礦場的情況。他指著那些縱橫交錯的小道,說每條道都有固定的編號,通向不同的採礦點,千萬不能走錯,否則很容易在裡面迷路,一旦迷了路,能不能走出來就全看運氣了。他又指著那些在小道上穿梭的身影,說他們都是在這裡幹了多年的礦工,有的是被抓來的,有的是走投無路自願來的,不管來歷如何,到了這裡都得守規矩,規矩就是好好挖礦,按時交夠產量。
“你看那邊,”何查忽然停下腳步,指向不遠處一個稍顯開闊的區域,那裡堆放著不少礦石,黑沉沉的,泛著金屬特有的光澤,幾個礦工正揹著沉重的礦石筐,彎腰弓背地往一個更大的倉庫裡送,“那裡就是礦石堆放點,每天採來的礦都要先送到那裡過秤,記上產量,少一兩都不行。”
沐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些礦工的動作遲緩而沉重,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沾滿了泥汙和礦石粉末,臉上更是黑乎乎的,只能看清一雙雙麻木的眼睛,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他心裡微微一沉,這就是他以後要過的生活嗎?
何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剛才重了些:“別看著覺得苦,習慣了就好。在這裡,有口吃的,能活著,就不錯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滄桑,彷彿對這一切早已麻木。
沐暃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他跟著何查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一條相對僻靜的小道盡頭,這裡的油燈比別處暗了些,巖壁上滲出的水珠順著石縫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水窪,映著昏黃的光。
“到了,”何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沐暃,“這裡就是你以後的工作區域了,從這條道往裡走,都是你負責的採礦點。”他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透過,裡面深不見底,像是一張巨獸的嘴,等著吞噬一切。
沐暃看著那個洞口,心裡有些發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腳。
何查見狀,嘴角扯了扯,卻沒說什麼,只是伸出右手。只見他手掌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了一套衣服和一把工具——那衣服是粗麻布做的,灰撲撲的,上面打了好幾個補丁,看起來有些粗糙,想來是礦工穿的工作服;而下裝也是同樣的材質,褲腳處還有些磨損;旁邊則是一把鐵鎬,鎬頭黑漆漆的,邊緣卻閃著寒光,顯然是經常打磨,鎬柄是用硬木做的,上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是常年被人握住留下的痕跡。
“這是礦工服,還有礦工鎬,”何查將這些東西遞到沐暃面前,臉上帶著一絲公式化的笑容,“你剛來,沒有這些可不行,趕緊換上吧,一會兒就得開始幹活了。”
沐暃遲疑了一下,伸出雙手接了過來。衣服和鐵鎬都比他想象中要沉,尤其是那把鐵鎬,他單手幾乎握不住,只能用兩隻手捧著。粗麻布的衣服蹭在皮膚上,有些扎人,讓他很不舒服。
“這裡就我一個人幹活嗎?”沐暃忍不住問道,他看著這條僻靜的小道,除了他們倆,連個鬼影都沒有,心裡難免有些不安。
“當然不是,”何查搖了搖頭,“前面不遠還有幾個老員工在幹活,他們都是在這裡幹了五六年的,熟悉得很。你是新來的,有不懂的可以問問他們,大家互相幫襯著點,別發生什麼矛盾,否則不管是誰的錯,我都不會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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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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