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自己流血？”

阿甲爪子裡捧著的熒光石“啪嗒”掉在苔蘚上，咕嚕嚕滾到楚清歌腳邊。地下安全屋裡一片死寂，只有熒光石發出的微光，映著每個人驚疑不定的臉。

小朱朱把腦袋埋進翅膀底下，聲音悶悶的：“唧……好嚇人……祖師爺爺們的畫像……為什麼會自己流血啊？”

赤羽站在楚清歌肩頭，金紅羽毛微微炸開，語氣卻竭力維持著鎮定：“畫像通靈，並非奇事。若祖師當年留下後手，以血為引，警示後人……”

“但血淚是剛剛才流的。”沈墨打斷它，眉頭緊鎖，“雲芷真人點出蓮花座標的瞬間，眼睛才開始流血。這說明什麼？”

楚清歌摸著眉心——那裡還有一絲微燙的殘留感，彷彿師父傳來的蓮花座標已經烙進了神魂。她努力回憶光幕最後崩塌前的畫面：師父染血的道袍、狼藉的洞府、還有那雙突然淌下血淚的、栩栩如生的眼睛。

“眼睛在看著師父。”她忽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是說，”楚清歌組織著語言，“那雙眼睛……好像在透過師父，看著我們。師父點出座標的時候，它們就‘醒’了，然後……用血淚回應。”

這個猜測讓空氣更冷了。

小朱朱從翅膀底下露出一隻眼睛，小聲問：“唧……祖師爺爺們，是不是還沒死透啊？”

“不是沒死透。”沈墨緩緩道，“是‘存在’被定格在了某個時刻。畫像可能不僅是畫像，更是一個……信標，或者錨點。當特定條件觸發——比如蓮花座標被傳遞——錨點就會被啟用，展現出當年被定格的‘狀態’。”

“流血的狀態。”楚清歌喃喃道，“所以，祖師們當年不是被人挖了眼睛，而是眼睛自己出了問題？流血……是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還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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