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的短暫甦醒,如同在斬荒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漣漪雖小,卻真實地擴散開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名為“希望”的微光。然而,這微光轉瞬即逝,她很快又陷入了更深的昏睡,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次心跳就可能徹底熄滅。
這種懸於一線、隨時可能失去的恐懼,比之前徹底的絕望,更加折磨人。斬荒寸步不離地守在榻邊,日夜不停地輸送著魂力,不敢有絲毫懈怠。他枯槁的臉上,狂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巨大憂慮和疲憊的凝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殘存的半副魔魂,如同即將燃盡的燈油,在持續不斷的消耗下,越來越稀薄,越來越黯淡。而云芷的狀況,雖然脫離了“活屍”狀態,但根基受損太重,僅憑他這樣不計後果的滋養,如同杯水車薪,根本無法真正穩固她的生機。
她需要更根本的救治。
需要真正能修復神魂本源、逆轉生死的通天手段。
而放眼三界,或許只有一個人,有可能做到。
青蘅。
那個逍遙世外、醫術通天,與他和月無垢皆有舊誼,卻又始終保持中立的醫仙。
斬荒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雲芷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扎。驕傲,如同刻在他骨子裡的烙印。千年以來,他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哪怕是瀕死之際,他也只會用更瘋狂的反撲來扞衛自己的尊嚴。求人?尤其是求一個曾經見證過他最狼狽、最不堪過往的“故人”?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雲芷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微弱的心跳,如同最纖細的絲線,牽動著他的神魂。他想起她睜開眼時那茫然空洞的眼神,想起她試圖開口卻發不出聲音的無力……
如果……如果因為他的驕傲和固執,而徹底失去了這最後一絲挽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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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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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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