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市集上的情況卻越來越危急。雖然趙斌和白雪一直在奮力打散氣絲、救被纏上的百姓,可黑袍男子的噬魂幡已經吸了近七十個生魂,邪氣越來越重,黑色氣絲變得又快又密,兩人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白雪一邊用胡蘿蔔打出白光打散氣絲,一邊朝著道濟大喊:“聖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的氣絲越來越多,我們根本散不完!得用專門鎮壓魂魄的法器才行!”
道濟也知道不能再拖延——再拖下去,等黑袍男子拘夠一百個生魂,煉成拘魂大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他一邊躲避黑袍男子的攻擊,一邊在腦海裡回想庫房裡的法器,突然眼前一亮:“對了!庫房裡有面‘鎮魂鏡’!是前朝高僧用降魔青銅煉製的,鏡背刻著鎮魂梵文,不僅能定住生魂、不讓其被拘走,還能破掉噬魂幡的邪氣!白雪,你去庫房取鎮魂鏡,我來拖住他!”
白雪立刻轉身往淨慈寺跑,她跑得飛快,連胡蘿蔔上的泥土都抖掉了,很快就提著一面青銅鏡回來。鏡子約莫半人高,鏡背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鏡面光潔如新,在暗紅色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金光,正是鎮魂鏡。她將鎮魂鏡遞給道濟,喘著氣說:“聖僧!鎮魂鏡來了!快用它破了噬魂幡!”
黑袍男子見道濟手裡拿著鎮魂鏡,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泛著紅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聲音都有些發顫:“不可能!這鎮魂鏡不是早就遺失在百年前的戰亂裡了嗎?你怎麼會有?”他太清楚鎮魂鏡的厲害——這面鏡子是噬魂幡的剋星,當年他煉製噬魂幡時,就曾被一面普通的鎮魂鏡打斷過修行,更別說這面由高僧煉製的正宗法器了。
道濟笑著舉起鎮魂鏡,對準黑袍男子手中的噬魂幡,聲音洪亮:“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邪不壓正!”他念動咒語,鏡背上的金色梵文瞬間亮起耀眼的光芒,一道金光從鏡面射出,直直照在噬魂幡上。幡面上的黑色鬼符像是遇到了烈火,瞬間變得黯淡,原本被吸進去的淡藍色魂體紛紛從幡面飄出來,像一群被解放的蝴蝶,朝著自己的身體飛去。
黑袍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他能感覺到噬魂幡的邪氣正在被鎮魂鏡一點點驅散,連握著幡杆的手都開始發抖:“我的噬魂幡!我的拘魂大陣!”他突然放棄了抵抗,將噬魂幡往地上一摔,幡杆“咔嚓”一聲斷裂,幡布上的鬼符全部亮起紅光,無數道黑色煞氣從幡面湧出,像一群瘋了的野獸,朝著道濟撲過來,想和他同歸於盡。
趙斌見狀,立刻揮起斬魔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劈向煞氣。劍刃穿過煞氣,將其劈成兩半,黑色煞氣遇到陽光(雖然被暗紅雲層擋著,卻仍有微弱光線),瞬間就化作了黑灰,散落在地上。黑袍男子見煞氣被打散,知道自己大勢已去,身體突然化作一縷黑煙,想鑽進地縫裡逃跑。
道濟趁機打出積攢已久的“羅漢翻天印”,巨大的金色掌印帶著“卍”字標記,像一座小山似的,狠狠拍在黑煙上。黑煙瞬間就被金光燒成了黑灰,只留下一件空蕩蕩的黑袍和一根斷裂的幡杆,掉在地上。
隨著黑袍男子的消失,臨安城上空的暗紅色雲層也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在大地上,溫暖而明亮。被拘走生魂的百姓們紛紛醒了過來,他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對著道濟和趙斌、白雪連連磕頭道謝。賣包子的王掌櫃看著地上摔碎的蒸籠和沾了灰的包子,心疼得直跺腳,卻還是撿起幾個沒髒的包子,用衣角擦了擦,遞給道濟:“聖僧,多謝你救了我,這些包子雖然涼了,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
道濟笑著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好吃!比我灶房裡的油餅還香!”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夥伴,廣亮正抱著錢匣子從寺裡走出來,必清也跟在後面,手背上的水泡已經消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紅印。
廣亮湊過來,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說:“聖僧,這次我可是立了大功!不僅幫著必清守著寺門,還看好了庫房裡的香火錢,一個銅板都沒少!你得給我買十五斤醬肘子補補!”道濟笑著點頭:“少不了你的!不過下次再遇到妖邪,可別再躲在柱子後面了,小心錢匣子被人偷了,到時候別說醬肘子,連饅頭都吃不上!”
必清也湊過來,揉著手背上還有些發紅的印記說:“聖僧,我剛才被氣絲咬了一口,還守著寺裡的小沙彌沒讓他們被拘魂,是不是也該有獎勵?比如……八個油餅?”道濟笑著從懷裡掏出八個用油紙包好的油餅,遞給必清一個:“獎勵你八個油餅,下次繼續努力!不過下次再遇到危險,記得先保護好自己,別光顧著衝上去。”
趙斌和白雪站在一旁,看著百姓們和家人團聚的場景,也都露出了笑容。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臨安城的每一個角落,溫暖而祥和。道濟蹲在門檻上,啃著手裡的包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乾坤洞主的陰謀還沒結束,更大的兇險還在後面——但只要有鎮魂鏡這樣的佛門法器,有身邊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有百姓們的信任和支援,再厲害的妖邪,再詭異的邪術,也擋不住人間的煙火氣和佛門的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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