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吃。諸位,自己動手,別客氣。肉別煮太久,老了就嚼不動了。蝦滑煮到浮起來就行,浮起來就是熟了。豆腐多煮一會兒,入味。粉絲煮三息就撈,煮久了就化了。藕片脆一點好吃,不用煮太久。”
豪商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膽大的學著他的樣子,夾起一片肉,小心翼翼地放進鍋裡,眼睛死死盯著,生怕煮老了。
周懷遠是第一個成功的。他涮了一片羊肉,蘸了麻醬,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嗯!鮮!嫩!好吃!”他連忙又夾了一片,這回涮得更熟練了,動作行雲流水,像練過似的。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眾人紛紛動筷子。一時間,頂樓熱鬧起來,銅鍋咕嘟咕嘟響,筷子在鍋與碗之間飛舞,蘸料碟子一會兒就空了一輪。小二們穿梭在各桌之間,不停地加湯、加炭、加菜,忙得腳不沾地。
喬致庸吃得最斯文。一片肉涮三秒,不多不少,像用表掐著。蘸料只蘸一點點,淺嘗輒止。嚼得不緊不慢,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味人生。他旁邊的周懷遠吃得滿頭大汗,領口都溼透了,還不忘招呼旁邊的掌櫃:“老張,把那個蝦滑遞過來!對,就是那盤!快!鍋開了!”
劉掌櫃夾了一塊豆腐,沒煮透就撈出來了,咬了一口,裡面還是涼的,冰冰涼涼的口感跟火鍋的熱氣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皺了皺眉,把剩下的半塊豆腐扔回鍋裡,自我解嘲地說:“老夫就是試試水溫,不是心急。”陳掌櫃笑他:“劉掌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您這豆腐還沒熟呢,再煮煮。”劉掌櫃瞪了他一眼:“老夫知道!老夫就是,嘿嘿。。!”
孫掌櫃最實在,他把一盤肉全倒進鍋裡了,煮了一大鍋,然後一筷子一筷子地撈,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旁邊的掌櫃提醒他:“孫掌櫃,肉不能這麼煮,一鍋煮老了。”孫掌櫃擺擺手,滿不在乎:“老了也香!不浪費!再說老了嚼著有勁,年輕人的牙口哪懂這個?”
四川李掌櫃吃得最地道。他從懷裡掏出一小瓶辣椒油,是他自家產的,瓶子上還貼著“李記秘製”的紅紙標籤。他往蘸料里加了好幾滴,辣得直吸氣,嘴都辣紅了,但臉上的表情是享受的,是一種痛並快樂著的矛盾。“這才是火鍋!沒有辣,算什麼火鍋?蕭國公,您這火鍋湯底雖然好,但不夠辣。下回您去四川,我請您吃正宗的麻辣火鍋,辣得您眼淚直流,鼻涕也流,那才叫過癮。”
蕭戰看到他從懷裡掏出辣椒油,笑了。“李掌櫃,您這是自帶調料?”
李掌櫃嘿嘿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老子有備而來”的得意。“國公爺,我們四川人,無辣不歡。走到哪兒都帶著辣椒油。出門不帶銀子可以,不帶辣椒油不行。您這火鍋湯底雖然好,但不夠辣,缺了靈魂。下回您去四川,我請您吃正宗的麻辣火鍋,鍋底全是辣椒,您看一眼就出汗。”
蕭戰:“行。等有空了去。不過你那個辣椒油,能不能給我留一瓶?我帶回去給二狗嚐嚐。他老說我沒給他帶好吃的。”
李掌櫃連忙從懷裡又掏出一瓶,雙手遞過去。“國公爺,這瓶是新的,沒開封的,您帶回去給二狗將軍。草民家裡還有,管夠。”
蕭戰接過辣椒油,放在桌上。“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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