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確實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日子。村外的流民在蕭戰“以工代賑”的策略下,白天大多分散在指定區域挖掘葛根、採集野菜蘑菇,雖然依舊清苦,但至少有了條活路,餓殍遍野的慘狀沒有發生。村東頭那片荒坡被翻了個底朝天,流民營地裡傍晚時分也開始升起裊裊炊煙,雖然多是清得能照見人影的葛根糊糊野菜湯,但總比啃樹皮觀音土強。
村裡緊張的氣氛緩和了許多。箭塔上的值守依舊,但村民們臉上的愁容淡了些。甚至有些膽大的孩子,比如二娃、鐵蛋他們,偶爾會趴在村口的柵欄後面,好奇地打量著外面那些和他們一樣面黃肌瘦卻不再目露兇光的流民孩子。有時,村裡的孩子會偷偷扔出去幾顆野果子,外面的孩子則會怯生生地撿起來,飛快地塞進嘴裡,然後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這短暫而脆弱的交流,成了這殘酷世道里一絲微弱的暖光。
蕭戰卻沒敢放鬆。他深知,這種平衡極其脆弱。他督促著村民繼續加固柵欄,完善箭塔的設施,同時也在系統提供的知識庫裡,搜尋著更多關於野外生存、簡易醫療甚至基礎農耕的資訊,未雨綢繆。
然而,好景不長。平靜在第七天傍晚被打破。
先是流民營地那邊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哭嚎和騷動。緊接著,村裡負責晚間巡邏的柱子連滾帶爬地跑到祠堂,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蕭……蕭大哥!不好了!村西頭李老栓家……他家大小子……還有村口李寡婦……都……都發高燒,吐得厲害!渾身滾燙,說明胡話呢!”
幾乎同時,箭塔上值守的人也喊了起來:“蕭大哥!流民那邊亂套了!好多人躺在地上打滾,又吐又拉!哭喊連天的!”
蕭戰心裡猛地一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人口如此密集,衛生條件極差,出現疫病是大機率事件。他立刻起身,抓起一塊布矇住口鼻,對柱子吼道:“慌什麼!帶我去看看!通知所有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靠近發病的人家!還有,立刻去打清水,燒開了放涼再用,絕不能再喝生水!”
他急匆匆地邁步走向李老栓家,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焦慮。還未踏進院門,一股強烈的酸臭刺鼻氣味便撲面而來,雖然他口鼻都蒙了布,但是這個味兒如同一股無形的衝擊波,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走進屋內,那股味道愈發濃烈,彷彿能穿透人的鼻腔,直達五臟六腑。他定睛一看,只見李老栓的大兒子正躺在炕上,面色潮紅如熟透的蘋果,呼吸急促而困難,彷彿每一次吸氣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不僅如此,他還時不時地劇烈咳嗽,那咳嗽聲震得整個屋子都似乎在顫抖,而隨著咳嗽,嘔吐物也如噴泉一般濺灑在地上,形成了一灘令人作嘔的汙穢。
李老栓和他的婆娘站在一旁,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兩人不停地搓著手,在原地打轉,卻又似乎因為害怕而不敢上前。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助和恐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在痛苦中掙扎,卻束手無策。
“蕭……蕭戰,你可來了!快看看我兒這是咋了?”李老栓帶著哭腔。
蕭戰隔著幾步遠觀察,眉頭緊鎖。症狀很像急性腸胃炎或者更可怕的霍亂,甚至可能是某種流感引發的重症。無論是哪種,在這種缺醫少藥的環境下,傳染開來都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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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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