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拖著那頭小山似的野豬,吭哧吭哧走到鎮口時,天都快擦黑了。他這一身血汙,加上那龐大的獵物,活脫脫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所過之處,行人避之唯恐不及,連野狗都不敢湊近吠叫。
他直奔鎮口的野物鋪子,那裡晚上還有零星幾家鋪子開著門,處理些獵戶送來的野味。
當他拖著野豬“轟隆”一聲扔在昨天的那家鋪子門口時,那正打算收攤的胖老闆嚇得手裡的算盤都掉地上了。
“娘咧!這……這是你打的?”胖老闆繞著野豬走了兩圈,眼睛瞪得溜圓,又是驚訝又是羨慕。這野豬的個頭,這獠牙,絕對是附近山裡的豬王級別!
蕭戰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子上,喘著粗氣道:“廢話,不然是它自己撞死在我跟前的?少廢話,收不收?給個痛快價!”
胖老闆搓著手,小眼睛裡精光閃爍:“收!當然收!兄弟好本事!這大傢伙……嘖嘖,肉估計能有三百多斤,野豬肉糙,但新鮮也好賣,給你算十八文一斤!這皮子雖然破了幾個洞,但底子好,鞣製好了能做硬皮甲,算你五百文!這對獠牙,品相完整,是個好東西,鎮上老爺們喜歡拿去雕玩意兒,算你八百文!怎麼樣?”
蕭戰心裡飛快計算:肉算三百五十斤,就是六千三百文;皮子五百文;獠牙八百文;加起來都快七千六百文了!七貫多錢!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反而嗤笑一聲:“老闆,你當我第一天出來賣貨?這肉,市面上尋常野豬肉都賣二十五文以上,我這還是豬王肉,沒二十文一斤你想都別想!皮子?你看看這韌性!這大小!沒一貫錢(一千文)你好意思開口?獠牙?你自己都說老爺們喜歡,沒個一貫五,我留著自個兒磨牙玩!”
胖老闆臉都綠了:“兄弟,你這價也太黑了!我收了總得有點賺頭吧?”
“賺頭?”蕭戰站起來,拍了拍野豬結實的後腿,“這渾身都是寶!豬油你煉不煉?下水你賣不賣?豬頭肉你滷不滷?老闆,誠意點,不然我拖去別家,或者自個兒零賣,無非多費點功夫!”
他作勢就要去拉拖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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