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訓練忙，在家吃飯的時間不多。”劉亦菲說，“不過只要他在家，我都會做。”

王建軍看了屈正陽一眼，目光裡有那麼一瞬像父親看兒子：“忙點好，年輕的時候不忙就廢了。但也不能太忙。你這次假期休得好，我看你氣色比世界盃之後強多了。”

“騰衝泡了幾天溫泉，確實舒服。”屈正陽說。

“溫泉好。運動損傷恢復，溫泉比什麼都強。”王建軍又倒了一杯酒，“樊振東那小子，我上星期跟他說了你的情況。他在德國打聯賽，練得也苦。但他那個人你知道的，不服輸。他說德國那邊的訓練強度沒有國內大，但對技術細節摳得更狠。有些理念，跟咱們國術乒乓的路子是通的。”

屈正陽點了點頭。他一直關注著樊振東在德甲的表現。那個曾經在八一隊宿舍裡和他徹夜討論技術問題的兄弟，正在另一條路上執著地奔跑。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但方向一致。

“王指，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屈正陽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想等第一批青苗基金的孩子確定之後，在八一隊舊球館辦一個暑期集訓營。免費。為這些孩子提供訓練裝備、食宿和專業指導。我希望您來做總顧問。”

王建軍放下酒杯，臉色也認真起來：“免費？你算過成本嗎？”

“算過。一個孩子一週的食宿訓練成本大概在一千五左右。二十個孩子就是三萬。加上裝備和交通補貼，總預算控制在十萬以內。”屈正陽說，“我們基金目前賬上的錢足夠支撐這個規模。而且我可以找贊助商分攤一部分。”

王建軍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做。這個事必須做。八一隊舊球館的場地我可以幫你跟老單位打招呼，租金應該能減免。那幫孩子有沒有天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乒乓球可以改變命運。就像當年我和你一樣。”

劉亦菲安靜地聽著，目光在師徒兩人之間流轉。她忽然插了一句：“王指，我也可以幫忙。我認識一個做運動服裝的品牌，他們有意願贊助青少年體育專案。我幫您牽個線，爭取每人兩套訓練服和一雙專業球鞋。”

王建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好。比正陽強。他想到的都是拉贊助，你直接就把贊助給找好了。”

“她是專業的。”屈正陽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

那天下午，三個人在王建軍的小客廳裡聊了很久。從暑期集訓營的籌備細節，到國術乒乓球在青少年群體中的推廣方式，再到樊振東在德甲的近況和未來可能回到國內參加大賽的時機。氣氛溫暖而充實，像是一壺慢慢燒開的水，水溫緩緩攀升，把所有人心裡的熱情都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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