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號”依照玉簡上的航線行駛,海面果然比之前平靜許多,連常見的海妖都少了蹤影。劉源將玉簡拓印了一份交給鐵山,自己則反覆研究上面標註的“險地預警”——其中一處名為“毒瘴灣”的海域,被用硃紅符文重點圈出,旁邊還寫著“辰時過灣,瘴氣最弱”的小字。
“這玄修前輩也太貼心了,連什麼時候過灣最安全都標得清清楚楚。”鐵山捧著拓印的航線圖,笑得合不攏嘴,“按這速度,再過五天咱們就能到‘望歸港’,那裡是南洋通往南疆的最後一個補給點,到了那兒,就等於踩上南疆的地界了!”
阿蠻卻沒那麼輕鬆,她蹲在甲板上,指尖草木靈力探向海面,眉頭微微皺起:“不對勁,這海域的靈氣雖然平和,卻少了活物的氣息,連海草都長得稀稀疏疏的。”她晃了晃手中的木靈珠,珠子的綠光比往日黯淡幾分,“好像有股隱晦的邪氣,在壓制周圍的生機。”
劉源心裡一緊,想起白袍修士說的“黑礁與邪修勾結”,立刻讓藍嶼加強警戒。可接下來兩天,海面依舊風平浪靜,連只飛鳥都沒出現,平靜得有些詭異。
到了第四天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破浪號”就抵達了毒瘴灣入口。遠遠望去,灣內瀰漫著淡紫色的霧氣,霧氣在海面上緩緩流動,像一團團凝固的毒雲。按照玉簡指引,鐵山將船帆降下一半,準備等辰時瘴氣散去再進灣。
“辰時快到了,你們看,瘴氣真的在變淡!”一名護衛指著前方喊道。果然,隨著太陽漸漸升起,淡紫色的霧氣開始消散,露出下方平靜的海面。鐵山剛要下令開船,阿蠻突然拉住他的胳膊:“等等!這瘴氣不對勁!”
她快步走到船舷邊,將一片靈草葉子扔進海里。葉子剛接觸水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成了黑褐色。“正常的毒瘴只會讓草木中毒,不會這麼快枯萎,這水裡摻了邪修的‘腐靈水’!”
話音未落,海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毒瘴灣兩側的礁石後,突然衝出十幾艘小船,船上的人穿著黑礁的服飾,臉上卻蒙著紫色的面罩,手中拿著塗滿毒液的弩箭,對準“破浪號”就射!
“是黑礁的人!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走這條航線?”藍嶼拔刀格擋,弩箭射中船板,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劉源立刻催動靈甲,紅線織成密網擋住弩箭:“肯定是玉簡的事!要麼是玄修船隊裡有內鬼,要麼是這航線早就被黑礁盯上了!”
更可怕的是,海面下突然冒出無數黑色的觸手,這些觸手比之前遇到的深淵章妖更粗,表面覆蓋著黏液,散發著腐臭的氣息。觸手纏住“破浪號”的船底,猛地一拽,船身瞬間傾斜,好幾名護衛摔進海里,剛一落水就被觸手拖入深海,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是邪修的‘腐靈觸手’!”阿蠻舉起木靈珠,綠光暴漲,藤蔓從甲板上瘋長而出,纏住那些黑色觸手,試圖將它們拉開。可觸手的腐臭氣息能腐蝕草木,藤蔓剛接觸到觸手,就開始枯萎。
“這樣下去不行,藤蔓擋不住!”阿蠻急得額頭冒汗,木靈珠的綠光越來越弱。劉源見狀,立刻運轉混元訣,冰火之力順著紅線注入藤蔓,火焰之力灼燒著觸手的黏液,寒冰之力則凍結住觸手的動作,總算暫時遏制住了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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