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出雪原時,江南的桃花已落了滿地。粉白的花瓣被車輪碾成泥,混著新抽的柳絲綠,在青石板路上鋪就一路春景。劉源掀開竹簾,看著窗外掠過的田埂,深吸一口氣——空氣裡終於有了溼潤的暖意,不再是洗靈泉畔那能凍裂骨頭的寒。
林清寒靠在軟墊上,手裡捧著本泛黃的醫書,書頁邊緣卷得像波浪,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她指尖劃過其中一頁,停在株暗紅色植物上:“找到了。活脈草,生於腐骨堆,吸屍氣而活,月圓之夜根莖會發磷光。”
劉源湊過去,只見圖譜上的植物葉片如凝血,根莖纏繞如青筋,旁邊用硃砂寫著行小字:“近屍蠱洞者,十步一煞,百步一蠱。”他眉頭一皺:“這地方聽著就邪門。”
“靈草多伴凶煞而生。”林清寒合上醫書,從行囊裡取出張摺疊的地圖,展開時紙頁發出脆響,“谷主說,活脈草百年才開一次花,此刻去正好能趕上花期。只是……”她指尖點在地圖右下角,那裡用紅墨水畫著個扭曲的符號,“離屍蠱洞太近了。”
劉源順著她的指尖看去,符號旁邊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小字,墨跡發黑,像是用血寫就。他握緊腰間的青影劍,劍鞘上的雲紋被摩挲得發亮:“再邪門的地方,能比血煞壇更可怕?趙烈的煞氣都扛過來了,還怕幾隻蟲子?”
林清寒看著他挺直的肩膀,忽然伸手按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很涼,指腹的薄繭蹭過他的皮膚,帶著種讓人安心的粗糙:“南疆的蠱不是蟲子。阿吉說,有些蠱能鑽進骨頭縫裡,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一寸寸爛掉,卻連疼都感覺不到。”
劉源心裡一寒,卻還是梗著脖子笑:“那正好,省得疼了。”
馬車行至嶺南地界,就再難往前。連綿的十萬大山像頭伏臥的巨獸,瘴氣從山谷裡湧出來,在山腳下凝成灰紫色的霧,連太陽都成了模糊的光斑。兩人換了身靛藍色的短打,將寒月劍和青影劍纏在背上,跟著商隊嚮導阿吉往密林深處走。
阿吉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褲腿捲到膝蓋,露出小腿上蜿蜒的疤痕——那是被“鎖魂藤”勒過的印記。他遞給兩人兩個黑陶瓶,瓶身刻著古怪的花紋:“避瘴丹,每日嚼一粒,能擋三個時辰。記住,看到開藍花的藤蔓趕緊跑,那東西的根鬚能順著傷口鑽進去,把你的靈力吸成空殼。”
劉源接過藥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辛辣的氣味直衝腦門,嗆得他咳嗽起來。林清寒早已將離火玉碎片系在脖頸上,紅光透過粗布衣襟隱隱透出,像藏了團跳動的火苗:“玄慈長老說,這玉能驅邪,或許能抵些瘴氣。”
走進瘴氣林,世界瞬間變了模樣。參天古木的枝幹在頭頂糾纏,遮得連陽光都透不進幾縷,只有灰紫色的瘴氣在林間流動,像無數條冰冷的蛇。腳下的落葉積了半尺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能聽到枯葉下傳來“咔嚓”聲——不知是踩碎了骨頭,還是什麼蟲豸的甲殼。
“跟著我的腳印走。”阿吉揮舞著砍刀劈開擋路的藤蔓,刀光在霧氣中閃著冷光,“這林子裡的路看著都一樣,走錯一步就可能踩進‘腐骨沼’,陷進去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沼澤裡的‘食骨蟲’啃成白骨。”
劉源盯著阿吉的腳印,忽然感覺腳踝一涼。低頭看去,只見條手臂粗的青蛇正纏在他腿上,鱗片泛著幽藍的光,三角形的腦袋上,一雙眼睛竟是血紅色的。更詭異的是,蛇身兩側竟長著細密的腳,像蜈蚣的足般蠕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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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霍政川楚容溪霍政川
(評分剛出,在漲!)
(1V1雙潔+高位者為愛低頭+一見鍾情+明媚嬌小姐+上京權貴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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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笑着朝對方點了下頭,就要往旁邊坐過去。
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可只有霍政川知道,從見她第一眼起,他才是那個押上全部、乞求垂憐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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