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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馬克思主義改變大明世界_第143章 贏州新政破舊枷,民生暖意化對立(1)

均平二十九年十月十一,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京北,我攥著從未來帶回的青銅令牌站在議事會門前——令牌正面“贏州性別平等首推日”的字跡被晨露浸得發暗,背面男女共執農具的紋路卻愈發清晰。靜雯披著件繡著稻穗紋的披風走來,披風下襬沾著贏州稻田的溼土,她臂彎裡夾的新政手冊比上次厚了半寸,藍布封面上“以民為本,性別無界”八個字,是用贏州特有的赭石顏料寫的,手冊裡還夾著張泛黃的渡船票根:“姑母,昨兒議事會特意核對了跨海渡船的班次,咱們乘辰時的‘民生號’渡輪,馬隊走棧橋——您放心,那棧橋是去年剛修的,寬得能容三匹馬並行,橋面鋪了防滑的稻草,不會打滑。”

我這才想起,京北到贏州的渤海灣上,去年就修了跨海棧橋,短途渡輪也專門設了馬廄艙,之前沒細說,倒讓人誤會“馬能直接跨海”。跟著靜雯往渡口走時,晨光已穿透晨霧,議事會的馬伕老周正給馬匹套防滑掌,他手裡的鐵掌刻著小凹槽:“陛下,這掌是按贏州的路況打的,海邊風大,棧橋滑,有這凹槽能抓牢些。”旁邊的棗紅馬是靜雯常騎的“穗兒”,正低頭啃著混了麥麩的草料,老周拍了拍它的脖子:“穗兒去年跟議事長去過贏州,識水性,上渡輪不鬧。”

到渡口時,扎西帶著的牧區馬隊已在棧橋邊等了,二十多匹駿馬馱著鼓鼓的布包,馬背上的銅鈴叮噹作響。扎西穿著件鑲著羊毛邊的藏青色短褂,手裡舉著個巴掌大的羊毛貼畫,上面繡著黃綠相間的圖案:“議事長,陛下!您看這貼畫,綠的是贏州的稻田,黃的是俺們西北的麥田,中間繡的是條河,代表江南的桑蠶區——俺們牧區的姑娘們繡了五十多幅,要貼在贏州的學堂裡,讓娃們知道,大明的地是連在一塊兒的,人也是連在一塊兒的!”他掀開一個布包,裡面的《朱靜雯的百姓思想》每本扉頁都貼著小貼畫,有牧區的牛羊、江南的蠶繭、贏州的漁船,“俺們還在課本里夾了牧區的酥油糖,贏州娃讀書餓了能吃,甜得很!”

辰時整,“民生號”渡輪的汽笛響了,馬隊分批上渡輪——渡輪底層專門改造成了馬廄艙,鋪著厚厚的乾草,通風的視窗掛著防海風的帆布。我和靜雯站在甲板上,看著跨海棧橋像一條灰黑色的帶子延伸到海里,遠處贏州的海岸線已隱約可見,晨霧裡飄著漁船上的炊煙。靜雯指著海面:“姑母,去年修棧橋時,贏州的漁民來了三百多人幫忙,他們說‘以前幕府時,過海只能靠小漁船,風浪大時要翻船,現在有棧橋有渡輪,運稻種、送課本都快了’。”正說著,渡輪駛過一群海鷗,扎西在甲板上唱起了牧區的歌謠,歌詞被他改成了漢文,唱的是“大明各地手拉手,稻子堆滿倉,布帛織滿筐”,馬廄艙裡的馬匹似也聽得懂,偶爾嘶鳴兩聲應和。

近午時,渡輪靠岸,贏州的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棧橋上已站著贏州議事會的代表,為首的是個穿藍布短衫的青年,手裡舉著個木牌,上面寫著“贏州百姓盼新政”。“議事長,陛下!俺是佐藤的弟弟一郎,俺哥讓俺來接您!”青年跑得滿頭汗,手裡還攥著個熱乎乎的玉米餅,“這是俺娘剛烙的,海邊風大,您先墊墊肚子——俺娘說,去年您送的脫粒機,讓俺家收稻子快了三倍,今年特意多烙了些,讓您帶回去給京北的鄉親嚐嚐。”

往贏州議事堂走的路上,兩側的田埂上滿是忙碌的身影:有婦女坐在田埂上捆稻秧,手裡的麻繩飛快地繞著,旁邊的男人們則蹲在田裡插秧,沒人覺得“女人該在家,男人該下地”。路過一個漁村時,看見幾個穿灰布軍裝計程車兵正幫村民修水車,士兵小李蹲在水車旁,手裡拿著錘子卻不敢砸,漁村的阿婆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紅薯塞給他:“後生,別慌,俺教你——這水車的軸要對準榫頭,輕輕敲就行,跟俺們補漁船的龍骨一個理。”小李紅著臉接過紅薯,按阿婆說的敲了一下,軸果然卡緊了,周圍的村民都笑了起來,阿婆又說:“去年你們幫俺們修漁船,今年俺們幫你們修水車,這才是一家人嘛!”

帶隊的李營長迎上來時,手裡的《大明國憲典》已被翻得捲了邊,書頁裡夾著密密麻麻的贏州方言註釋,最顯眼的是“性別平等”那條,註釋用紅筆寫著:“案例一:漁村次郎,去年想做豆腐,幕府說‘男人做豆腐沒骨氣’,趕砸了他的磨盤;今年議事會幫他修了豆腐攤,每天能賣五十塊豆腐,還教阿菊、阿梅三個姑娘做豆腐,現在她們的豆腐攤比次郎的還火。案例二:山區阿雪,以前幕府不讓她學騎馬,說‘女人騎馬會剋夫’,現在她是贏州最快的信使,每天送二十多份公文,比男信使還準時。”李營長指著註釋笑:“這些都是俺們跟村民聊出來的,寫在課本里,鄉親們一看就懂,比干講大道理強多了。”

議事堂前的曬穀場早已熱鬧非凡,新收的稻子鋪了滿滿一地,像一塊金黃色的毯子。幾個穿藍布衫的姑娘圍著脫粒機忙碌,為首的是佐藤的妹妹櫻子,她穿著件便於活動的短褂,手裡拿著個木耙,正把稻穗往脫粒機裡送,機器轟隆隆地轉著,金黃的米粒順著出口往下掉,她時不時用袖子擦汗,臉上卻滿是笑。旁邊的樹蔭下,幾個小夥子坐在草蓆上縫補糧袋,其中一個穿灰布衫的青年手最巧,糧袋上還繡著小小的稻穗圖案——他是松井,見我們過來,趕緊把手裡的糧袋舉起來:“陛下,議事長!您看俺繡的稻穗,是跟俺娘學的!以前幕府時,俺娘說‘男人繡東西會被笑話’,俺只能偷偷繡;現在俺繡在糧袋上,鄉親們都說好看,還有人讓俺教他們繡呢!”他的手指上沾著點絲線的顏色,糧袋的針腳細密,稻穗的紋路栩栩如生。

曬穀場的角落,有個穿素色布裙的婦女正趴在石桌上算賬,她是漁村的阿菊,以前幕府不讓婦女學算術,說“女人識數會敗家”,現在她面前擺著本賬本,上面記著各家收稻子的數量,旁邊圍了幾個婦女,正跟著她學記賬。“阿菊姐,俺家收了兩百斤稻子,賣了一百斤,還剩多少啊?”一個年輕婦女問,阿菊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兩個圈,又劃掉一個:“你看,這兩個圈是兩百斤,劃掉一個,還剩一個,就是一百斤——咱們學算術,就是為了自己能算賬,不被人騙。”旁邊的婦女們都點頭,手裡的筆在紙上畫著圈,陽光照在她們的賬本上,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

“讓開!讓開!”市集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幾個裹著黑布的人舉著木牌衝了進來,木牌上“拒改性別,反明保種”的字跡用紅漆寫著,格外刺眼。為首的是前幕府小吏山田,他穿著件舊幕府的黑色短褂,腰間別著把沒開刃的刀,跳上曬穀場的石碾,扯著嗓子喊:“大明把你們的性別都改亂了!男人縫補,女人種地,這是要斷贏州的根!跟著俺反明,咱們還能回到幕府時的好日子,男人能當兵,女人能舂米,多好!”

人群裡一陣騷動,佐藤剛要上前,靜雯卻按住他的手,輕聲說:“讓百姓自己說——日子過得好不好,他們心裡最清楚。”

果然,櫻子最先放下手裡的木耙,走到石碾前,手裡攥著本翻舊的農機手冊,手冊上記著密密麻麻的油耗資料:“山田,你說幕府時日子好?俺家去年種三畝地,收的糧還不夠交幕府的稅,俺爹被逼著去當壯丁,半年沒回家;今年俺學了大明的農技,兩畝地收的糧就夠全家吃,還能賣五十斤換新布,俺爹現在在家幫俺娘做豆腐,不用去當壯丁——這就是你說的‘好日子’?”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人群裡有人點頭,小聲議論著“是啊,去年俺家也不夠吃”。

松井也站了出來,手裡舉著縫好的糧袋:“山田,你說‘男人縫補沒骨氣’?俺爹以前被幕府抓去填海,就因為他腿傷不能打仗;現在俺縫糧袋,能賺夠錢給俺娘治病,議事會還讓俺去江南學織錦——靠自己手藝吃飯,咋就沒骨氣了?你以前在幕府當小吏,天天搶百姓的糧,那才叫沒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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