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日沒夜、日復一日的不斷重複分解組裝中,俊武很快就逐漸掌握了對力量的運用及掌控。這天,俊武仍在埋頭苦練,突然間,他抬起頭,竟發現四爺爺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的身旁,靜靜地注視著他分解與組裝那具傀儡。當他們四目相對時,四爺爺開口說道:“每天除了分解組裝一次傀儡,溫養體內的心臟與大腦,再去那邊給我用這把小刀鑿出個小石洞來。記住,必須要打磨得絲滑無比,什麼時候鑿出石洞,什麼時候來找我這老頭子,咱們一起組裝咱們的這具曠世之作。”說完,便丟給俊武兩把僅有一尺左右的小刀。
俊武拿起這兩把小刀,來到四爺爺所指的一處石壁前,在識海內畫出大致的輪廓,隨即開始揮舞雙刀,開啟了他的鑿洞大業。每天早上起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解組裝一次那具傀儡,其餘時間則全部投入到鑿洞之中。刀起刀落,一天也不知要揮舞雙刀多少次。本以為自己對力量的把控已經相當厲害了,可一面對石頭,卻又是一頭霧水。力量輕了,石頭鑿不下來;力量重了,又怕鑿得太過破壞了識海內畫出的輪廓。俊武每天都在這樣的痛苦中煎熬著。
然而,俊武深知這是一個極為難得的修煉掌控力量的絕佳機會,於是他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廢寢忘食的鑿石洞的大業之中。七天過去後,他開始有所領悟;半個月過去後,他的每一刀出去,都能精準地達到他的預想。不知不覺中,一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他終於把一個石洞鑿得極為絲滑完美。
俊武興沖沖地去找四爺爺,只見四爺爺恰好煉製出了一臺與自己體內修煉出來的熔爐一般無二的真實熔爐,小巧玲瓏,精緻絕美。四爺爺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說道:“去吧,休息三天後到秘洞內,咱們倆組裝這具傀儡。”
俊武躬身行禮後轉身離開。四爺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欣慰地點了點頭,那僵硬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微笑。俊武在連續兩個月的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不知不覺中,靈魂力竟也凝實了許多。當他走出那處秘洞,回到自己的紫竹林後,一股濃烈的疲憊感洶湧襲來。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洗漱一番後,只覺渾身輕盈,神清氣爽。
他走出紫竹林,來到舒雅的住所。舒雅看到俊武到來,滿心欣喜,急忙吩咐下人,做了一大桌子豐富可口、美味誘人的飯菜。俊武狼吞虎嚥,如風捲殘雲一般,將飯菜吃了個一乾二淨。吃飽喝足後,二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直至深夜,才依依不捨地分別。
次日清晨,俊武提前一天來到秘洞內,走進擺滿傀儡部件的石洞之中。他仔細地打量著每一個部件,看了好一會兒,而後來到洞口盤膝而坐,努力讓自己的靈臺空靈,心也完全沉靜下來,把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一夜時間悄然逝去,翌日清晨,四爺爺匆匆趕來。二人都未說話,四爺爺便開始組裝起來。俊武站在旁邊,忙著打下手,給四爺爺遞接著每一個部件。
先是二百零六塊骨骼,接著是肝脾肺腎,在丹田氣海的部位裝入了那被四爺爺精心鍛造的熔爐,再裝上猶如蛛絲般纖細的血管、筋脈,最後一點點填充肌肉。四爺爺時不時地打入秘法,讓那肌肉仿若真的一般。一天時間過去,四爺爺輕聲說道:“把大腦給我。”俊武趕忙從丹田氣海之中的熔爐中取出那顆用精血靈魂力溫養許久、如大腦般的圓球,裝入腦殼之中。把皮膚貼上好後,用金蠶絲仔細縫合。
最後,四爺爺讓俊武拿出那顆心臟狀的石頭裝入心臟之中。四爺爺嘆了口氣道:“雖說是炎龍的屍體所煉製而成的,有筋脈石就更加完美了,可惜,老頭子我尋遍了諸多地方,也沒能找到一塊筋脈石。”俊武聽聞,突然手中多出一塊湛藍的、只有孩童拳頭大小的石頭,弱弱地道:“四爺爺,您說的是這個嗎?”他瞬間回想起皇甫月兒說過這是塊經脈晶石,說是用於開闢經脈的,而且聽皇甫月兒講過,此石頭藥性溫和,開闢筋脈不會痛苦。四爺爺抬頭看到俊武手中的筋脈晶石,激動得眼中泛起點點晶瑩的淚花。他一把接過俊武手中的筋脈石,手中多出了一把小刀,輕輕一劃,分了一部分,運轉功法,手中溫度緩緩升高,直到那塊晶石成為液體後低吼道:“取出心臟,打入心臟部位。”俊武連忙移出自己丹田氣海之中熔爐中被一團精血包裹的石塊,快速打入傀儡的心臟部位。
四爺爺與俊武默契地同時出手,將那已然融化的藍色液體穩穩地打入那顆心臟的石頭之中。瞬息之間,那塊心臟彷彿被賦予了鮮活的生命,先是微微顫抖,而後竟有節奏地跳動起來。一絲絲藍色的液體如靈動的絲線,開始與那些提前安裝妥當的筋脈血管緊密連線在一起,其脈絡下至與那精緻的熔爐相連,上至與俊武悉心溫養的大腦相接。
四爺爺手中忽然多出一個葫蘆,一股濃稠的、猶如血液般的液體汩汩倒入心臟之中。伴隨那顆心臟極其微弱的跳動,緩緩地將血液灌輸進那些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血管之中。緊接著,這具身軀逐漸有了些許微弱的溫度,丹田氣海之中那精美的熔爐也開始緩緩旋轉起來。
四爺爺拿起一根銀針,手法嫻熟且迅速地縫合著心臟部位的皮膚。隨著血液的流動,在全身迴圈開來,那顆被俊武用靈魂力與精血溫養了將近半年之久的大腦,儘管運轉得頗為緩慢,但終究還是開始運作了起來。
一具身高僅一米八左右的絕世美男子模樣的傀儡赫然出現在四爺爺與俊武的眼前。他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看上去簡直與真人毫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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