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樞城,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嚴寂言垂手立於下方,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細密的冷汗已浸溼了他鬢角的頭髮。
他手中捧著的幾份最新戰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顫抖著將第一份戰報呈上,聲音乾澀:“大人……黑……黑風隘……失守了……”
高座上的面具人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你說什麼?黑風隘天險,易守難攻,怎麼可能……”
他一把奪過戰報,目光急速掃過上面的字跡——落霞鎮聯軍半日破關,守軍潰敗,隘口已落入敵手!
“半日?!”面具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被徹底愚弄後的尖銳質疑,“落霞鎮那群殘兵敗將,何時有了這等能耐?!”
暴怒之下,他指間幽光一閃,那份戰報竟無火自燃,瞬間化作幾片蜷曲的黑色灰燼,無聲飄落。
嚴寂言膝蓋一軟,險些跪倒,連忙補充道:“大人息怒!據前線僥倖逃回的探子回報……落霞鎮的主力並非強攻隘口。
而是……而是從海路繞後,突襲了我軍後方營地,這才導致前線軍心大亂,迅速崩潰……”
“海路?”面具人猛地站起身,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讓他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落霞鎮何時有了這等本事?!還能跨海作戰?!”
“回大人,並非正規海軍……”嚴寂言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道,“是……是一群海匪!他們似乎能操控海怪和海妖,攻勢詭異迅猛,防不勝防……黑風隘失守,倒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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