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背!別給它繞後!”程穩粗啞的嗓音在風聲裡炸開,他率先向後退了兩步,後背穩穩抵住趙南的肩頭,另一隻手則伸向蘇婉兒,示意她靠攏。這位煉體修士身材本就高大,此刻渾身肌肉賁張,青色的外門弟子袍被撐得緊繃,袖口處甚至因肌肉的膨脹裂開了幾道細縫,小臂上常年練體留下的虯結青筋此刻根根凸起,像老樹根般盤踞在皮膚下,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兇勁。
蘇婉兒不敢怠慢,腳下踩著靈動的步法,迅速退到程穩另一側,三人瞬間形成一個三角陣型,將彼此的後背交給同伴。她指尖掐訣的速度極快,淡藍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隨著一聲輕喝“水幕術!”,一道半透明的水牆驟然在三人面前展開,水牆約莫半人高,三尺寬,表面泛著細密的水光,像是將崖下的雲霧凝成了實質。剛布好防禦,鐵翼鷹的攻擊便已至——它雙翼猛地一振,七八道泛著寒光的風刃從翅膀邊緣激射而出,如同鋒利的刀片般直劈水幕。
“砰!砰!砰!”風刃接連撞在水幕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水幕劇烈地波動起來,表面的水光被攪得支離破碎,像是隨時都會崩裂。蘇婉兒臉色一白,咬著下唇,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風刃中蘊含的兇戾靈力正不斷衝擊著自己的法術,丹田內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不行,這妖獸的風刃太勁,水幕撐不了幾次!”她急聲提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靈力運轉過快帶來的滯澀感。
鐵翼鷹見一擊未中,眼中閃過幾分兇光,它在空中盤旋一圈,巨大的陰影將整個平臺都籠罩住,兩隻閃爍著寒光的鷹爪微微收縮,鋒利的爪尖甚至能看到殘留的血絲,顯然之前不知獵殺過多少生靈。這一次,它沒有再釋放風刃,而是雙翼一收,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三人俯衝下來,目標赫然是防禦相對薄弱的蘇婉兒——在它的感知裡,這個釋放水幕的人類修士靈力波動最不穩定,只要解決掉她,剩下兩個便不足為懼。
“來得好!”程穩怒吼一聲,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臂微微曲起,肌肉膨脹到極致,原本就粗壯的胳膊此刻竟比尋常人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他迎著鐵翼鷹俯衝的方向,硬生生將手臂擋在蘇婉兒身前。“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鐵翼鷹的利爪狠狠抓在程穩的小臂上,鷹爪的尖端擦過程穩的皮膚,迸出火星,而程穩的手臂上只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皮肉翻卷著,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程師兄!”蘇婉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上前幫忙,卻被程穩用眼神制止。
“別管我!守住陣型!”程穩咬牙說道,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鷹爪上傳來的巨力,彷彿要將自己的骨頭捏碎,手臂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拳頭。但他畢竟是煉體修士,肉身經過多年打磨,早已遠超同階修士,即便受了傷,依舊死死扛住了鐵翼鷹的俯衝,甚至還能騰出另一隻手,攥緊拳頭,朝著鐵翼鷹的腹部狠狠砸去。
“嘭!”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鐵翼鷹的腹部,那處的羽毛被打得紛飛,鐵翼鷹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俯衝的勢頭被打斷,翅膀一振,向後退了數尺,眼中的兇光更盛。它顯然沒想到這個人類修士的肉身竟如此強悍,自己的利爪竟沒能直接撕碎對方的手臂。
趙南自始至終都沒有貿然出手,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鐵翼鷹的每一個動作,神識外放,仔細感知著這頭妖獸的弱點。鐵翼鷹全身覆蓋著堅硬的黑色羽毛,尤其是翅膀和背部的羽毛,堪比低階法器,尋常法術根本難以穿透,但在剛才的俯衝中,趙南注意到,它脖頸與身體連線處的羽毛相對稀疏,而且在轉身和俯衝時,那個部位的扭動會有短暫的遲滯——那是它的薄弱點!
“程師兄,再撐一次!等它下一次撲擊,我攻它脖頸!”趙南迅速傳音給程穩,同時左手伸入腰間的儲物袋,指尖觸到幾張疊放整齊的符紙,他沒有猶豫,直接取出一張剛繪製好不久的火彈符。這張符紙是他昨天在竹屋前反覆練習後成功繪製的,符紙上用硃砂勾勒的符文清晰完整,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紅光,比之前煉製的火球符更凝練,威力也更強。
鐵翼鷹果然沒有放棄,它在空中調整了姿態,翅膀再次扇動,這一次,它改變了策略,沒有直接俯衝,而是繞著平臺盤旋,試圖尋找三人陣型的破綻。它的目光在程穩流血的手臂上停留片刻,顯然認為那是突破口,隨即雙翼猛地一振,再次發起攻擊——不過這一次,它的目標變成了程穩的傷口處,鷹爪帶著更凌厲的風聲,直撲程穩的右臂。
“就是現在!”趙南眼神一凝,右手捏著火彈符,指尖注入靈力,符紙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紅光變得刺眼,一股灼熱的氣息從符紙上傳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烤得扭曲起來。他沒有急於扔出,而是盯著鐵翼鷹俯衝的軌跡,計算著最佳時機——太早扔出會被對方避開,太晚則可能誤傷程穩。
程穩感受到鐵翼鷹的攻擊方向,心中一橫,索性將受傷的右臂再次擋在身前,同時左臂緊握成拳,做好了反擊的準備。“鐺!”鷹爪再次抓在程穩的傷口上,這一次,爪尖直接嵌入了皮肉,程穩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他的左臂也抓住了機會,狠狠砸向鐵翼鷹的脖頸——雖然沒能擊中要害,但也迫使鐵翼鷹的頭部微微一偏,露出了脖頸與身體連線處的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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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門雜役弟子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個,從此走上了修仙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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