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的海風捲著運輸船的汽笛聲灌進領口時,邁克正蹲在裝鹹魚乾的木桶後。
看守制服的肩章磨得鎖骨生疼,他垂眸盯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因長期握刀而泛著青白,此刻正隨著船身搖晃有節奏地輕叩褲縫。
這是他穿越前當僱傭兵養成的習慣,用機械動作壓下神經末梢的刺痛感。
“嘿!
新來的!”甲板盡頭傳來粗啞的吆喝。
邁克抬頭,看見個絡腮鬍的二等兵拎著水桶晃過來,水痕在他腳邊拖出條蜿蜒的線,“軍需官說艙底第三排木箱要加固,你去搭把手。”
邁克喉結動了動。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聲裡混著甲板下海浪撞擊的悶響——那是漲潮時特有的震顫。
三天前小杰克說“黎明前送密信”的話音突然在耳邊炸響,他想起名單最上方那個紅圈:雷蒙德辦公室的機要秘書。
如果此刻去艙底,等船駛到無風帶邊緣......
“是。”他應了聲,起身時故意踉蹌半步,讓鹹魚乾的腥氣更重地裹住自己。
二等兵的目光掃過他藏在大衣下的短棍時頓了頓,邁克立刻低頭攥緊袖口:“昨晚值夜打了個盹,腿麻得厲害。”
二等兵嗤笑一聲,轉身時褲腰上的鑰匙串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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