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漁民把菸袋鍋往腰裡一別,抄起漁網就往黑霧裡甩,“它想斷咱的念想,沒門!”
這話剛落,黑霧“嗷”地一下縮成個巨大的爪子,黑得發亮,指甲縫裡還淌著黏糊糊的東西,“呼”地就朝旗艦拍過來。
“來得好!”敖丙龍吼一聲,金色龍息直衝天靈蓋,莉婭的冰稜“嗖嗖”往上竄,在龍息外面凍了層冰殼,看著就跟個巨大的冰火炬似的。墨須的觸手“唰”地展開,織成張黑沉沉的網,漁民們緊跟著把共生網往上一搭,兩張網擰成一股繩,瞅著比鐵索還結實。
“給我碎!”林默把淨化燈舉得高高的,光順著網眼鑽進去,黑霧爪子一碰到光就跟被燙著似的,“吱吱”叫著冒黑煙。
“嘿,還敢叫!”老漁民咬著牙拽網繩,“當年你爺爺的爺爺就栽在咱漁民手裡,今天你也別想好過!”
“咔嚓”一聲脆響,黑霧爪子真就被撕成了好幾塊,散在海里冒了陣泡就沒影了。黑霧好像疼得哆嗦了一下,慢慢往後退,露出條幹乾淨淨的航線,連海水都變得清亮了些。
“籲——”眾人都鬆了口氣,有人一屁股坐在船板上,摸著胸口直喘氣。
林默抹了把臉上的汗,舉著淨化燈笑道:“咋樣?它也就這點能耐!咱越是怕,它越囂張,咱要是硬氣起來,它呀,就是紙老虎!”
“對!紙老虎!”鱷魚小夥子舉著船槳喊,“咱接著走,看它還敢不敢出來!”
船隊繼續往前開,黑霧雖然沒徹底散,但再也不敢湊得太近,只是遠遠地跟著,像條喪家犬。林默站在船頭,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琢磨著:蝕骨之影這一手,怕是想給咱個下馬威,可它忘了,咱這人多勢眾,心又齊,別說一個陰影,就是十個八個,咱也能把它們拆得七零八落!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淨化燈,光在指尖跳著,暖融融的。旁邊的老漁民遞過來個水囊:“喝口?這水摻了點蜂蜜,潤潤嗓子。咱啊,接著往南走,到了南極,非得讓那蝕骨之影知道,咱不是好惹的!”
林默接過水囊喝了一大口,甜絲絲的滋味順著喉嚨往下滑,心裡那點緊張勁兒全沒了。她抬頭喊:“都打起精神來!前面就是南極了,到了地方,咱給蝕骨之影來個一窩端!”
“好嘞!”眾人的吆喝聲在海面上盪開,比剛才的黑霧聲威大多了。黑霧似乎被這聲浪震得又退了退,再也不敢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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