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回到五班宿舍的時候，整個班的戰士都圍了上來，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有敬畏，有擔憂，更多的則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震撼。

李夢第一個湊上來，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鋒哥，你……你沒事吧？那些後勤的人……』

薛林在旁邊推了他一把，『會不會說話？鋒哥能有啥事？有事的是他們！我聽說，醫務室那邊跟過年一樣熱鬧！』

老馬扒開人群，一把抓住林鋒的胳膊，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渾濁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他一言不發，只是用力地捏了捏林鋒的肩膀，然後把他拉到床邊坐下。

『班長，我沒事。』林鋒開口，聲音很平靜。

老馬沒理他，自顧自地從床下摸出個小藥箱，拿出紅藥水和棉籤，不由分說地撩開林鋒作訓服的袖子。胳膊上有幾道被指甲劃出的血痕，在結實的肌肉上顯得格外刺眼。

『還說沒事？』老馬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後怕，『你小子是真敢動手啊！那可是後勤處的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鋒任由他塗著藥水，目光掃過圍在周圍的戰友們，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迷茫。他知道，今天這一架，打的是五班的尊嚴，但解決問題的方式，太粗暴了。

他可以一個人打十個，甚至二十個。但五班是一個集體，他不可能永遠用拳頭來守護一切。個人的勇武，在真正的戰場和規則面前，渺小得可憐。他需要的，是另一種力量。

『班長，』林鋒看著老馬，眼神清澈而堅定，『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我們是兵，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次他們記住了，下次就不會再有這種事。』

老馬手上的動作一頓，長長地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幫他處理好傷口。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沉悶，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

打贏了，很痛快。可然後呢？團裡會怎麼處理？林鋒會不會被處分？五班的命運會不會因此變得更加坎坷？

沒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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