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他的心疼,永遠不會(徹夜守護)
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褪去了大半鋒芒,只留遠處零星的光點,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林未晚的公寓裡靜悄悄的,唯有牆上掛鐘的秒針,伴著她均勻輕柔的呼吸,一步步碾過靜謐的深夜。
顧時硯在沙發上靜坐了許久,目光自始至終黏在床榻上的人身上。沙發本不算小,可他身形挺拔,半靠著靠背難免拘謹,卻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只生怕動作大了驚擾到床上熟睡的人。他望著林未晚微微蹙起的眉尖,想來夢裡還帶著幾分不安,指尖下意識蜷起,心底的疼惜又添了幾分。
方才在車裡,她哽咽著說怕他再突然消失,那帶著哭腔的懇求,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他從未想過,當年一時的執拗與誤會,竟給她留下了這麼深的陰影。分開的一年裡,他走遍了他們從前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在無數個深夜裡懊悔自責,卻沒敢輕易出現在她面前,怕自己的貿然打擾,會讓她更加為難。如今重逢相守,他只恨不能將所有的溫柔都給她,一點點撫平她心底的傷痕。
起身輕步走到床邊,顧時硯彎腰,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許是動作太過輕柔,林未晚沒有醒,只無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唇角卻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委屈。他的指尖懸在她眉尖上方,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輕輕落下,用指腹一點點撫平那道淺淺的褶皺,動作輕柔得彷彿觸碰易碎的珍寶。
客廳的燈光太過刺眼,他怕亮著燈影響她睡眠,轉身輕手輕腳走到客廳,將主燈關掉,只留玄關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光線柔和,剛好能照亮通往臥室的路,也能讓他在沙發上看清床上的動靜。
深秋的夜帶著幾分涼意,他脫下來的西裝外套蓋在了林未晚身上,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夜風從微敞的窗戶吹進來,拂過手臂時,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卻渾然不覺,只重新坐回沙發上,視線依舊落在臥室方向,徹夜未眠。
凌晨時分,林未晚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什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顧時硯卻瞬間清醒,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臥室門口,藉著小夜燈的光看過去,見她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眉頭舒展了些,才稍稍鬆了口氣,又輕手輕腳退了回去。
天快亮時,窗外泛起了魚肚白,空氣裡帶著清晨獨有的清新涼意。顧時硯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走到廚房,熟練地開啟冰箱。裡面食材齊全,有新鮮的小米、紅棗,還有幾顆圓潤的山楂,是林未晚平日裡用來開胃的。他記得她宿醉後胃裡會不舒服,小米紅棗粥養胃,加幾顆山楂還能緩解酒意,這是從前她每次喝多,他都會給她煮的。
淘洗小米的動作輕柔,開火、下米、放紅棗,火候調到最小,慢慢熬煮。廚房裡漸漸瀰漫開小米的清香,混著紅棗的甜潤,暖融融的氣息填滿了整個屋子。他靠在料理臺邊,看著砂鍋裡翻滾的米粥,眼底滿是溫柔。從前總覺得這些煙火氣的瑣碎太過尋常,如今才懂,能為心愛的人煮一碗熱粥,便是世間最安穩的幸福。
粥快熬好時,臥室裡傳來了動靜。林未晚緩緩睜開眼,宿醉後的頭痛讓她下意識皺了皺眉,渾身痠軟無力,喉嚨裡也幹得發疼。她眨了眨眼,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茫然地打量著四周,半晌才想起昨晚的事——慶功宴上的告白,她的回應,還有酒後在車裡緊緊抱著顧時硯,哭著求他不要離開的模樣。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怎麼會那麼失態?平日裡的冷靜自持,在酒精和情緒的裹挾下,蕩然無存,竟將心底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
她抬手撐著身子坐起來,身上還蓋著顧時硯的西裝外套,清冽的雪松香氣縈繞在鼻尖,熟悉又安心。目光掃過房間,沒有看到顧時硯的身影,心底莫名一慌,剛要開口喊他,鼻尖卻先聞到了門外傳來的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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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溫文寧顧子寒溫文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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