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轉身走進了酒店。
回到房間,林未晚把牛奶倒進杯子,放進微波爐加熱。等牛奶熱好時,她才發現自己剛才在便利店順手買了包薄荷糖——是顧時硯以前加班常吃的牌子,他總說“吃這個不困”,抽屜裡常年囤著,有時候她畫圖累了,也會偷偷拿一顆含在嘴裡。
她拆開一顆放進嘴裡,清涼的味道漫開,卻壓不住心裡的澀。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是張姐發來的微信:“未晚,今天聚餐人多,沒好意思問你,你跟時硯當年到底怎麼了?他剛才在包廂外跟我打聽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語氣挺急的。”
林未晚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動。她想起剛才顧時硯遞過來的熱奶茶,想起他說“路上慢點”,想起他站在樹影裡孤單的背影,忽然就紅了眼。
她沒回復張姐,把手機扔回床頭櫃,捧著熱牛奶坐在窗邊。樓下的路燈還亮著,顧時硯的車已經不見了,只有垃圾桶旁邊的地面上,還能看見剛才他站過的痕跡。
她不知道顧時硯為什麼要打聽她的近況,也不知道他遞奶茶時心裡在想什麼。就像她不知道,剛才她轉身走進酒店後,顧時硯在原地站了多久——他撿回了那杯被扔進垃圾桶的奶茶,用紙巾擦乾淨杯壁上的灰,拎在手裡走回車上,一路開回公寓,把奶茶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那杯奶茶放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涼透了,他才拿起杯子,看著杯身上“四季春·三分糖·熱”的標籤,慢慢喝了一口。甜得發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他卻沒像以前那樣皺眉,只是靠在沙發上,盯著茶几底下放著的紙箱——裡面裝著他沒敢扔掉的舊東西:林未晚落下的小多肉(雖然早就枯了)、她畫廢的草圖、他們一起去看展的門票,還有那張“城南公園”專案的申報單,她簽在“主創”欄的名字,還清晰得像昨天剛寫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未晚站在工地門口等顧時硯。她提前十分鐘到的,手裡握著杯熱豆漿,看著工人陸續進場,心裡卻有點慌——怕見到他,又有點忍不住想見到他。
黑色的SUV駛過來時,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顧時硯停好車,推開車門走下來,穿著挺括的西裝,頭髮梳得整齊,又變回了那個公事公辦的顧總監。他看見她,點了點頭:“早。”
“早,顧總監。”林未晚回以禮貌的問候,把手裡的豆漿往身後藏了藏——剛才路過早餐攤,她下意識買了兩杯,一杯甜的,一杯鹹的,甜的是顧時硯以前愛喝的,可現在,她沒勇氣遞過去了。
“驗收的資料都帶齊了?”顧時硯問,語氣平穩得像在問工作進度。
“帶齊了,在包裡。”林未晚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工地裡走。
兩人並肩走著,中間隔了半步的距離。晨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被路過的鋼筋架擋住,影子就斷成兩截,像他們之間那些被硬生生掐斷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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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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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