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碎金般透過陸羽遺蹟的殘破穹頂,落在茶心那幾乎透明的身軀上,竟折射出細碎的茶褐色光暈。她垂眸望著掌心那縷凝聚了畢生茶道感悟的靈光——這是要託付給玄鑑的傳承,此刻卻突然如受驚的蝶兒般顫了顫,邊緣泛起幾絲不穩定的漣漪。玄鑑按在滌塵軒鑰匙上的手猛地一緊,青蘿攥著茶心昨日用過的茶筅,指節泛白:“茶心姐姐,你的靈光……怎麼回事?”
茶心抬眸一笑,眉宇間不見半分慌張,唯有如古井無波的平和:“無妨,許是天地在催我歸位了。”話音剛落,遺蹟外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如夜貓子吞了針,硬生生攪碎了這方天地的寧靜。慧覺禪師猛地睜開眼,念珠在指間轉得飛快:“阿彌陀佛,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餘孽竟還敢來作祟!”
三道黑影如離弦之箭破牆而入,為首者臉上罩著猙獰的青銅面具,額間刻著與清虛子妖身同源的鱗片紋路,手中鬼頭刀泛著淬毒的綠光:“茶心妖女,休走!我家主人說了,你這壺靈本源與茶道傳承,合該歸我等執掌!”青蘿怒喝一聲就要衝上去,卻被茶心輕輕按住肩膀。她身形雖已透明如琉璃,指尖落下的力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青蘿,‘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有我,你護著玄鑑先生。”
玄鑑踉蹌著上前,懷中半塊茶聖令發出微弱的金光:“茶心姑娘,你已……”他話未說完便被茶心打斷,她轉身面向來敵,單薄的身影在晨光中竟如泰山般巍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這點小場面,還亂不了我的茶心。”她抬手輕揮,地上那套剛泡過最後一盞茶的粗陶茶具突然泛起微光,茶盞相擊發出清越之聲,竟如古寺晨鐘般震得黑影們耳膜生疼。
為首的面具人怒極反笑:“死到臨頭還裝腔作勢!兄弟們,上!取了她的靈光,主人重重有賞!”三道黑影齊齊撲上,鬼頭刀裹挾著濃烈的妖氣劈向茶心,那妖氣中竟還帶著清虛子殘魂的汙穢氣息。茶心不閃不避,掌心那縷傳承靈光突然散開,化作漫天細小的茶芽虛影,如春雨般灑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妖力雖烈,怎及茶道自然之理?”
茶芽虛影落在妖氣之上,竟如滾油遇水般滋滋作響,原本兇戾的妖氣瞬間被淨化成縷縷白霧,散入空氣中化作淡淡的茶香。面具人驚得魂飛魄散:“這不可能!清虛仙師的妖力怎會被你破了?”茶心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身形又透明瞭幾分,連衣袂都開始化作細碎的靈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家仙師本就是竊道之徒,他的妖力,不過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罷了。”
這時,旁邊兩名黑影突然繞到玄鑑和青蘿身後,鬼頭刀直取二人要害——他們竟想抓人質!青蘿驚呼一聲,玄鑑雖重傷未愈,卻仍奮力將青蘿推開,用自己的後背去擋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茶心輕喝一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爾等宵小,也配談戰法?”
話音落時,簷角那枚陪伴了茶心無數日夜的銅鈴突然自行震顫,發出“叮鈴”一聲脆響。這聲響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兩名黑影如遭重擊,手中鬼頭刀脫手而出,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口中噴出黑血。為首的面具人見狀,知道今日討不到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妖女,你別得意!我家主人乃是九天之上的大人物,遲早會為清虛仙師報仇,將你這茶道傳承連根拔起!”
茶心聞言,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又恢復了平和。她知道這面具人說的並非虛言,清虛子背後的黑手始終是隱患,但此刻她已無力深究。“‘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你家主人若真敢逆天而行,自有天道收拾。今日我不殺你,只勸你一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她抬手一揮,一道靈光裹著三名黑影,如拋沙包般扔出了遺蹟之外,隨後那道靈光化作無形的屏障,將遺蹟入口封住。
做完這一切,茶心的身形已經淡得幾乎要看不見了,只有那雙清澈的眼眸還帶著分明的神采。玄鑑和青蘿快步上前,青蘿再也忍不住,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茶心姐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和玄鑑先生怎麼辦?滌塵軒怎麼辦?”玄鑑也紅了眼眶,他握緊手中的滌塵軒鑰匙,聲音沙啞:“姑娘,你為三界付出這麼多,難道就沒有一點留戀嗎?”
茶心抬手,輕輕拭去青蘿臉上的淚水,她的指尖已經變得冰涼,帶著淡淡的茶香。“‘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世間本就沒有不散的筵席。青蘿,你記住,‘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教你的茶道技法,你要好好琢磨,將來定能成為比我更出色的守護者。”她又看向玄鑑,眼中帶著期許:“玄鑑先生,‘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滌塵軒是陸羽前輩留下的根,就拜託你了。那縷傳承靈光,已融入你的茶聖令中,遇困時只需以茶心催動,自會有指引。”
玄鑑重重點頭,淚水終於落下:“姑娘放心,我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守好滌塵軒,護好茶道傳承!”
茶心微微一笑,轉身望向遺蹟深處那株千年古茶樹。此時古茶樹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枝頭抽出了點點嫩綠的新芽,清晨的陽光透過穹頂灑在新芽上,泛著勃勃生機。茶心緩步走向古茶樹,每走一步,身上便會落下更多的靈光,那些靈光落在地上,化作一層薄薄的茶靄,如清晨山間的雲霧般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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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翊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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