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剛一齣現,就發出刺眼的光芒,瞬間將清虛子的威壓擋了回去。更讓他心驚的是,茶心懷中的妖丹壺裡,突然飛出八道光芒 —— 正是之前找到的聽濤盞、和寂盞、破妄杯、回魂壺、蘊火甕、淬鋒盞、淨塵碗、定風斗!八盞茶具圍著那新凝實的杯子旋轉,每旋轉一圈,光芒就盛一分,九盞茶具一起發出清亮的鳴響,那聲音不是之前的哀鳴,也不是尖銳的顫音,而是像鐘鼎齊鳴般的厚重,震得雷雲都開始翻湧,紫色的閃電在雲縫裡竄動,卻不敢落下。
“九盞…… 竟然真的齊了!” 清虛子眼睛都紅了,可那九盞茶具形成的光罩,卻讓他怎麼也靠近不了。茶心站在光罩中央,只覺得右臂傳來一陣劇痛 —— 之前瘋狂生長的嫩芽已經停止了生長,整個右臂從肩膀到指尖,開始徹底木化,深褐色的木紋順著手臂蔓延,原本的血肉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古茶樹般的堅硬,連指尖都變成了木質的形狀,上面還留著幾道細小的裂紋,像是被風雨侵蝕過的老樹。
可就在這時,她掌心的木質紋路里,突然綻開了一朵花 —— 那是一朵白茶花,花瓣雪白,像用羊脂玉雕刻的,嫩黃的花蕊在花瓣中央,透著淡淡的金光。更讓茶心驚呆的是,花蕊裡竟然有一個微縮的虛影 —— 那人身穿青色布衣,手裡握著一把茶壺,雖然看不清臉,可那溫和的氣息,卻和玄鑑身上的氣息有著幾分相似,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是陸羽!
茶心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曾在記憶碎片裡見過陸羽的模糊身影,此刻這虛影雖然小,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清虛子看到那虛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之前的囂張蕩然無存,反而露出了一絲忌憚:“不可能!師尊的殘魂怎麼會在這?他明明已經隕落了!”
他想伸手去抓那朵白茶花,可剛碰到光罩,就被一道金光彈了回去,拂塵上的黑毛掉了一大片,露出裡面的木柄,木柄上瞬間裂開幾道紋路。清虛子又驚又怒,剛要催動全部力量打破光罩,卻見茶心掌心的白茶花突然亮了起來,虛影朝著她微微點頭,像是在傳遞什麼資訊。
茶心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覺右臂的木質紋路里,突然傳來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手臂流遍全身,後背的傷口竟然不那麼疼了。可她看著玄鑑化的那盞 “剜心杯”,心裡又揪了起來 —— 杯子裡還留著玄鑑的氣息,可玄鑑本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那根裂開的竹杖,孤零零地躺在礁石上。
“玄鑑…… 你還在嗎?” 茶心輕聲問,聲音帶著哽咽。剜心杯似乎感應到了她的心意,杯身輕輕顫動了一下,杯口溢位一絲淡淡的青光,那青光在空中凝聚成玄鑑的側臉,雖然模糊,卻能看到他在微笑,像是在告訴她 “我沒事”。
就在這時,清虛子突然冷笑一聲:“別以為有師尊的殘魂護著,你就能高枕無憂!九盞雖齊,可你別忘了,茶魄還在我手裡!等我煉化了茶魄,別說這殘魂,就是整個三界,都得給我陪葬!” 他說著,猛地抬手,雷雲裡的閃電瞬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朝著茶心狠狠劈下來!
茶心瞳孔驟縮,剛要催動九盞茶具抵擋,就見掌心的白茶花突然飄了起來,擋在她身前。雷柱劈在白茶花上,竟然瞬間消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落在九盞茶具上,讓光罩的光芒又盛了幾分。花蕊裡的陸羽虛影,似乎又清晰了一些,隱隱能看到他手裡的茶壺,壺嘴正對著剜心杯,像是要將什麼東西注入其中。
“這…… 這是怎麼回事?” 清虛子徹底慌了,他沒想到陸羽的殘魂竟然有這麼強的力量。茶心看著那虛影,突然明白了 —— 玄鑑是陸羽的善念,剜心杯是玄鑑所化,而陸羽的殘魂,一直藏在玄鑑身上,此刻藉著九盞齊鳴的契機,終於顯露了身形。
可就在這時,白茶花的光芒突然弱了幾分,虛影也開始變得模糊。茶心知道,陸羽的殘魂力量有限,撐不了太久。她看著清虛子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又看了看懷裡的九盞茶具,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 既然清虛子想要茶魄,那她就偏要護住九盞,找到真正的茶魄,揭穿他的陰謀!
“清虛子,你想搶九盞,煉化茶魄,可你別忘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茶心握緊了拳頭,右臂的木質紋路里,那股溫暖的力量還在流淌,“今日我有陸羽前輩護著,你傷不了我!他日我集齊茶魄,定會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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