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房內,空氣粘稠得能擰出屍水。慘白的油燈光暈浮在屍體蓋著的麻布上,每一次呼吸都吸進去濃重的血腥與腐敗混合的濁氣。茶心站在王嬸屍體旁,指尖冰涼,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油燈昏黃的光搖曳著,將王嬸臉上蓋著的粗麻布映得如同鬼面,邊角被滲出的暗紅汙跡暈染,像乾涸的血淚。
“王嬸…” 茶心低喚一聲,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她想起昨日清晨,王嬸還笑著遞給她一包新炒的葵花籽,說滌塵軒的茶香,讓她夜裡也能睡個安穩覺。如今,安穩成了泡影,只剩這冰冷僵硬的軀殼躺在這裡,心口成了詛咒的巢穴。
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屍體心口處。那裡,粗布下的輪廓有些異樣,微微凸起,形狀古拙。正是茶則。
“開弓沒有回頭箭,” 茶心默唸一句,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著屍體說。她伸出微顫的手,一點點揭開那粗糙冰冷、浸透死亡氣息的麻布。佈下露出的胸膛皮膚慘白如蠟,毫無生氣,唯有心口位置,肌膚下一點不尋常的堅硬凸起隱約可見。她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腐敗氣息的空氣,胸腔裡彷彿塞滿了冰渣,寒意直透骨髓。不能再等了。她右手並指如刀,指尖灌注了一絲微弱的金色魂火,那光芒銳利而凝練,帶著破開虛妄的決絕。
嗤啦!
指尖毫無阻滯地劃開了冰冷的皮肉,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傷口翻卷,沒有預料中噴湧的鮮血,只有粘稠得近乎黑色的淤血,緩慢地、粘稠地滲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鏽混合著爛泥的腥氣。油燈昏黃的光線被這淤血浸染,投下扭曲蠕動的暗影。
茶心強忍著胃部的翻攪,指尖探入那溼黏的創口。冰冷的死肉觸感讓她指尖發麻。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堅硬冰冷的茶則邊緣時——
異變陡生!
傷口深處,那些盤繞如死蛇的暗紅血管,毫無徵兆地鼓脹、扭動起來!彷彿有無數活物在血管壁下瘋狂鑽行!它們瞬間掙脫了僵死組織的束縛,迸裂開來!暗紅的血液不再是粘稠滲出,而是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劈頭蓋臉濺了茶心一身!
茶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瞳孔驟縮,血點糊住了半邊臉頰,溫熱粘膩。她下意識想退,但太遲了!
從那破碎噴血的血管深處,並非鮮血湧出,而是幾條粗如兒臂、通體漆黑、表面佈滿詭異暗紅木瘤的根鬚!它們如同從地獄深淵鑽出的毒蟒,帶著刺鼻的腐敗桃木氣息和濃烈的血腥味,迅捷絕倫地竄出!
其中最大最粗的一條,閃電般纏上了茶心探入屍體的右手腕!
冰冷!刺骨的冰冷和滑膩的觸感瞬間裹住了茶心的手腕,那感覺不像是植物,更像是一條剛從寒潭撈出的毒蛇!一股恐怖的吸力猛地傳來,彷彿要將她的骨髓都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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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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