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財主老爺,甭管什麼時候都能夜夜笙歌,涿州剛打完仗,又是屠官又是換旗的,這才消停幾天,就開始聽曲兒了,這就說,俗話說,書生造反,百年不成,若是換個懂事的,先災了這幫地主老財再說。”
姚參笑了笑:“大帥說的是,末將方才還緊張了一陣,以為是給咱們聽的。”
“給咱們聽?”柴昭遠擺了擺手,“唱曲兒的有幾條命,敢深更半夜對著兵營唱豔曲?本帥看,這就是城裡的富戶憋了好些日子,如今見朝廷的旗號又掛回來了,心裡石頭落地,擺酒慶賀呢,總之,政令官未入城之前,一切小心謹慎,當下,隨他們去。”
他說完轉身進了帥帳,一邊走一邊吩咐:“讓弟兄們抓緊吃飯,吃完飯輪班歇息。明早開始清點涿州庫府,看看盧氏這半個月折騰進去多少銀子。”
姚參應了一聲,正要離去,柴昭遠又停下腳步。
“對了,今晚防務照舊,八次點名,一次不能少。那幫刺客還貓在哪兒等著呢,別讓他們鑽了空子。”
“喏。”
帳簾落下,將城中的歌聲隔絕在外。柴昭遠坐到案前,拿起一份涿州往年的賦稅簿子翻了翻,心思全在明日如何安置地方,整飭防務上。
……
“這幾天心緒難安,總覺諸事透著幾分不穩妥。”
莫姊姝輕聲言語,順勢替秦淵褪去外衫。
秦淵伸手將人攬至身前,柔聲問道:“何以這般心緒不寧?”
“夫君先同我說,長安情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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