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響起,裴令公猛地一怔,這才抬眼望去。看清來人是秦淵時,他眼中掠過幾分詫異,放下手中筆牘:“這麼晚了,怎麼入宮了?”
秦淵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文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特來宮中,領罰。”
裴令公嘖嘖一笑:“難得難得!聖人對你向來寬宥,素來捨不得重罰,更捨不得斥責,瞧這情形,你這次闖的禍,怕是不小。”
“您不妨猜猜。”
“方才金吾衛快馬入宮傳訊,朱雀大街出了命案,此事與你可有關聯?”
“人是我安排下手的,宋應二人已死。”秦淵語氣散漫,隨手拿起一卷案宗翻看。
裴令公驟然一怔,回過神後急忙撐著案几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才鬆了口氣。
“糊塗!宮中遍地耳目,這般話豈能隨口亂說?”
“您說得是,我雖不懼那些眼線,卻也不想節外生枝,此事只需您與陛下知曉便夠了。”
“陛下竟也知情?!”
“不然,我又何必深夜入宮領罰?”
裴令公瞬間冷汗涔涔,只覺心口發緊,連牙根都隱隱作痛,渾身上下無一處舒坦。
“小子……你……”裴令公上來,捏了捏胳膊,又捏了捏臉,感受到觸感,頓時鬆了口氣道:“做便做了,也不必如此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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