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州冷瞥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道:“今日見到新刺史了?”
“見到了。”
“此人如何?”
“他名喚秦淵,敕封平原侯,聽說還是鬼谷學派的傳人,方才接風宴上,竟急色到對舞姬動手動腳,瞧著毫無定力,極易受誘。許是新官上任正過官癮,正想燒三把火,偏又無屬官可遣,聽聞些街頭流言,竟尋到了這兒來,不過已被我隨口搪塞過去了。”
“沒讓他察覺無憂草的事?”
“自然沒有。中原人哪裡認得這等異物?那些昏聵官員尚且將其奉作神賜之物享用,他即便心存疑慮,也只會把北溟教當做幕後黑手,萬萬懷疑不到我們頭上。”
柳文州沉思片刻,皺眉道:“千萬不可小覷此人,此人過往的手段高超,極其受大華皇帝的倚重,沒有道理到了洛陽就變成一個庸碌之輩,一定要查探仔細,還有,老刺史的老家僕你放到哪了?”
“說來也是笑話,那老僕被秦淵當成親眷贍養著。說起來,那文伯也該來要解藥了,到時候正好探探刺史府的口風。”
柳文州沉吟片刻,眉頭緊鎖:“這老東西留不得,你的毒藥並非萬全之策。”
“柳兄有所不知,這老僕最是看重家人,如今他全家性命都捏在我手裡,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透露半分訊息。”
“萬一他真透露個一星半點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道理,你不懂?”柳文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魏彥清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他哪裡知道我們的身份,連北溟教的底細他都沒接觸過,既然你不放心,殺了便是,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柳文州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神色沉凝:“我總有些不祥的預感,讓底下人加快進度,一個月後,要將咱們搜刮的財物,另有五千副甲冑,一萬柄彎刀全部運走,絕不能出任何紕漏,分頭行動,我去料理神教那邊的事情,事成之後,你我皆是大功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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