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風也不猶豫,直接湊過來,聽著耳邊的低語,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恍然,良久,緩緩點了點頭。
“這話沒錯,我有監察使之權,此番洛陽之行,雖不算巡邊,但也有查缺糾錯之權,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前程掌握在本王的手中,若不想被貶或者罷黜吃冷飯,只能聽我的轄制。”
秦淵為他斟上一盞茶道:“上位者馭下,當恩威並施,亦需許以甜頭,依我之見,兩封舉薦信便足矣,那禁軍統領,多是勳貴掛名,不過虛職擺設,殿下只需籠絡將軍,中郎將之流,彼等方是掌軍之中流砥柱,若再往深處論,權職要害,軟肋把柄,都可以利用,能許他們錦繡前程,也可以許他們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姜翎風讚歎嘖嘖兩聲,長呼一口氣道:“只是這風聲,該如何透露?”
秦淵喝了口茶,淡淡道:“此事無需遮掩,殿下可設一酒局,邀彼等於刺史府相聚,便說某秦淵初至洛陽,欲與諸位相識結交,日後也好彼此照拂。”
姜翎風笑道:“就如此,明日我便讓他們過來。”
秦淵點頭道:“洛陽禁軍必須要掌控在我們手中,如此進可攻退可守。”
“秦侯是覺得,這幕後黑手不是簡單的小蟊賊是麼?”
秦淵往窗外看去,輕聲道:“不知道,不過我一直堅信一個道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況且他們謀害了兩位刺史,這圖謀,該不會太小吧。”
“你已經有頭緒了是吧。”
“沒有,現在咱們已經知道了真相,但這個幕後黑手,卻絲毫沒有顯露的意思,他應該很謹慎。”秦淵嘆了口氣道:“所以儘可能的把刀劍籠在咱們身邊,這樣可以有安全一點。”
姜翎風離去後,秦淵緩步踱出主臥。刺史官榭的院落鋪著青石板,夜風捲著庭中草木的清芬漫過來,白夜行抱劍緊隨其後。
秦淵回頭道:“時候不早了,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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