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向秦淵低頭獻好?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這衛將軍的臉面往哪裡擱?不過是折損幾個軍卒罷了,為此便搖尾求和,豈不是壞了軍中的鐵骨風氣?自他提槍從軍那日起,脊樑骨就沒向任何敵人彎過。
那日秦淵眼中那抹陰惻的冷光,此刻還在眼前晃——那分明是盼著他死啊。
他孫睿偏不如他意!這樑子早就結得死死的,縱是那鬼谷傳人有千般手段,萬般伎倆,他接著便是!
那腌臢貨的運氣倒真是好,竟能娶得莫氏嫡長女為妻。如此一來,他倒是沒什麼可憂心的,唯獨怕莫帥心中不豫——將來若是那位老帥翻起舊賬,他還真不知該如何轉圜。
但這終究是後話。他眼下所做,並無半分錯處。肅清之舉能快刀斬亂麻般扼住災厄的蔓延,再配上牛痘之力,江寧想必很快便能重歸安寧。
屆時,再慢慢分說便是。
是夜,墨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血,潑滿了江寧城的天幕。風捲著紙錢似的枯葉掃過寨牆,發出“沙沙”的異響,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連星光都被吞得一乾二淨。
寨門外忽然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拖著斷腿在泥地裡掙扎。
哨兵眯眼細看時,喉頭猛地一緊——那隊跌撞而來的軍卒身後,黑黢黢的曠野裡飄著幾團鬼火,綠幽幽的光裹著寒氣,忽高忽低地晃,照得他們影子在地上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形。
“快開門!開門啊!”為首的伍長指甲颳著寨門,發出刺耳的“咯吱”聲,聲音抖得像被凍裂的冰,“後面……後面有髒東西!”
他身後的兵卒們臉色慘白如紙,手抖得連刀都快握不住,瘋了似的捶打門板,像是有無數只冰冷的手正順著他們的腳踝往上爬。
那股子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寒意,比數九寒冬的冰窖還要刺骨。
哨兵嚇得魂飛魄散,哆哆嗦嗦抓起鼓錘,“咚咚咚”的警戒鼓聲響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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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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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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