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昌帥挑眉一笑,抬手壓下滿室喧囂:“諸位,太后那邊已然鬆口,接下來,便看各位的手段了。香水、香皂、烈酒、花露水,還有那樁秘而不宣的琉璃生意,工坊的位置我都標在這上面了。切記,不可明搶,只需遣派得力人手,將工匠帶回府中,先把手藝攥到手再說。”
“可秦氏防衛森嚴,莊裡的護院都是好手,咱們的人根本無從下手啊!”永寧伯王元寶面露難色,忍不住開口道,滿臉橫肉皺成一團。
陳昌帥冷笑一聲,胸有成竹地說道:“此事我早已打探清楚,秦氏工坊的匠人,每週會有一日休沐,屆時會結伴回城探望家眷。咱們只需守在秦氏往返長安的必經之路,黑石嶺,屆時直接將人拿下帶回,逼問出秘方再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覺。”
陳昌帥話音剛落,席間便炸開了鍋,原本按捺著的貪婪盡數化作赤裸裸的歹毒,在眾人眼底熊熊燃燒。
“丹陽公高見!”身著寶藍錦袍的榮陽郡王姜雎撫掌大笑,“咱們既能脫身事外,又能盡得好處,妙極!妙極!”
一個瘦弱的青年“唰”地甩開摺扇,他扇著風,似笑非笑道:“我聽說,那秦氏工坊的匠人,個個忠心耿耿,都是硬骨頭,尋常打罵怕是撬不開嘴。依我看,諸位不如用些狠辣手段,不必留手,放回去也罷,不放回去也罷,都沒什麼關係。直接廢了他們的手腳,再把烙鐵、辣椒水都搬出來,保管能讓他們把祖宗八代的手藝都吐出來!”
王元寶搓著肥厚的手掌,臉上的肥肉因興奮而不住抖動,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既然要用刑的話,諸位府上怕是多有不便。不如去我府上,不瞞大傢伙,我府裡有間深埋地下的地窖,防潮隔音,老鼠進去都別想活著出來。正好用來安置那些匠人,再派幾個手段狠辣的家僕看著,管保他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陳昌帥冷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們來來回回也就這麼幾樣手段,難道就沒人考慮過那些匠人家裡的妻兒老小?”
這話一齣,眾人皆是心領神會,臉上露出會意的笑容,薛紹遠更是捻著鬍鬚,陰惻惻地笑出了聲:“陳大人這是點醒咱們了,拿捏住家眷,那些匠人便是砧板上的魚肉,還不是任由咱們宰割?”
陳昌帥下首的一個青衫年輕人“唰”地甩開摺扇,他搖著扇骨朗笑出聲:“恕晚輩直言,銀錢生意於我而言不過浮雲,倒是對昔日少司命葉楚然,早已心慕已久。只可惜她如今已是秦淵的三夫人,偏偏又逢新寡。不知在座哪位叔伯長輩,能幫晚輩促成這段姻緣?”
“哈哈哈哈!”
陳昌帥撫掌大笑,語氣裡滿是輕佻戲謔:“賢侄訊息太閉塞了吧!那葉楚然早就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少司命了,陰陽家早將她除名,斥為學派罪人!秦家那兩位正頭夫人,一個姓莫一個姓崔,哪個不是厲害角色?想來她如今在秦府,日子定是難熬得很!延鋒你正好趁此機會,多使些手段去撩撥示好,說不定要不了多久,那美人便會投懷送抱,在你懷裡溫聲軟語,哭著求郎君憐惜呢!”
這話一齣,滿座之人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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