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星雲深處,能量亂流如同永不停歇的狂怒海洋。林凡與墨清雪收斂全部氣息,如同兩粒塵埃,在狂暴的能量縫隙中艱難穿行。方才引動“墟痕”反殺三名大乘修士,雖解了燃眉之急,卻也令林凡元氣大傷,神魂受創,左眼那點極暗印記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彷彿隨時會失控反噬。墨清雪攙扶著他,星樞羅盤光芒黯淡,只能勉強指引相對安全的方向。
“必須儘快找到一處絕對安全之地療傷,否則印記反噬,後果不堪設想。”林凡聲音沙啞,臉色蒼白如紙。他感覺到,那“墟痕”的力量遠非他現在能夠駕馭,強行引動如同飲鴆止渴。
墨清雪緊咬下唇,美眸中滿是憂色與決然:“林大哥,堅持住!羅盤感應到前方百萬裡外,有一片相對穩定的隕石帶,能量波動異常微弱,或許可以暫避。”
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強提殘存仙元,朝著隕石帶方向遁去。數個時辰後,一片由無數大小不一、死寂冰冷的隕石組成的廣闊區域出現在眼前。這裡的混沌能量稀薄了許多,空間結構也相對穩定,確實是一處難得的藏身之所。
尋了一處巨大的隕石,在其內部開闢出一個簡易洞府,佈下層層隱匿禁制後,林凡終於支撐不住,盤膝坐下,全力運功療傷。寂滅道種緩緩旋轉,汲取著星雲中稀薄卻精純的能量,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與神魂。左眼那極暗印記依舊躁動不安,林凡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以星辰璽的秩序之力和自身對“補天”之道的感悟,小心翼翼地安撫、壓制著它,防止其失控。
墨清雪守在洞口,一邊警惕外界動靜,一邊藉助星樞羅盤梳理此地微弱的星辰之力,助林凡穩定傷勢。她取出幾枚得自辰殿古殿的療傷聖藥,喂林凡服下,藥力化開,才讓林凡的臉色稍稍好轉。
如此過了三日,林凡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雖未痊癒,但已無性命之憂。只是左眼那印記的躁動依舊難以平復,彷彿與遙遠處的某個存在產生了更深的糾纏。
“林大哥,感覺如何?”墨清雪見林凡睜開眼,連忙問道。
“暫時無礙了。”林凡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地看向洞外無盡的混沌,“只是這印記……似乎成了雙刃劍。我能感覺到,仙庭那邊,恐怕有更厲害的角色,已經透過這印記的波動,隱約鎖定了我們的方位。”
他左眼的悸動,除了源自印記本身的不穩定,更隱隱指向星雲之外的某個方向,帶著一種被窺視的冰冷感。仙庭損失了三名大乘,其中還有一位副殿主,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墨清雪憂心忡忡。
林凡沉吟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趁對方尚未完全鎖定具體位置前,儘快離開混沌星雲,前往更偏遠、更難以推算的星域。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我感覺到,這星雲深處,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這枚印記。不是‘墟痕’,而是另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隱晦的共鳴。或許,與辰殿先賢提到的‘守墓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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