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肥馬和關銘守在門外,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很快堆起了小半截菸蒂。關銘踹了踹牆,悶聲罵道:“今天真他媽窩囊。”肥馬沒接話,只是盯著診所緊閉的門,眉頭擰成了疙瘩,其實他比誰心裡壓力都大,但現在不是洩憤的時候,身為老大,得趕緊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是首位的。
安頓好兩人,又留下幾個兄弟在診所照應,以應對突發狀態。肥馬則是和關銘、方穩找了個賓館臨時落腳,打算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路到底怎麼走。
這是間老式居民樓的頂層,兩室一廳,屋裡亂糟糟的,地上還堆著一些沒來得及收拾的空酒瓶和一地碎屑。
但此刻幾人哪還有心思在乎這些,均是一臉惆悵地坐在了床上,然而才剛坐下沒幾分鐘,肥馬的手機就突然響起,螢幕上來電顯示,竟然是被奶牛扣下的五個兄弟裡的其中一人。肥馬的內心彷彿被點燃了一絲希望,趕緊接起:“喂?”
“肥馬哥……”小弟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們……我們剛才失手了……對不住……”
肥馬愣了愣,沒料到奶牛真會放人:“別說這話!人沒事就行!我已經知道了!兄弟!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肥馬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聽筒裡小弟的聲音還在發顫:“我們……我們在酒吧後巷的路口……”
“好,兄弟,別急,我們馬上去接你們,見面說!”肥馬掛了電話,衝關銘使個眼色,“老關,你帶倆兄弟過去,一定多留意,別讓人跟上。”
關銘應了聲,抓起牆角的鋼管別在腰後,帶著兩個弟兄快步下樓。樓道里的燈泡忽明忽暗,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撞出迴音。方穩在屋裡來回踱著步,搓著手道:“姐夫,你說奶牛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真能這麼輕易放了人?”
肥馬沒說話,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不知道在眺望什麼,隨後長嘆一口氣,他心裡清楚,奶牛這女人不簡單,她的目標根本不會是幾個無關痛癢的小弟,只要有大軍在手,她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畢竟大軍的分量太重了。
十多分鐘,關銘的電話打了上來:“人接上了,繞了兩圈,應該是一切正常。”
“上來吧。”肥馬回應道。
門被推開時,一股血腥味混著汗味湧了進來。五個弟兄站在門口,個個都掛了彩:領頭的小弟左邊眉骨腫得老高,還在滲著血;另一個矮個子弟兄胳膊上纏著塊髒兮兮的布,血把布浸透了大半,往下滴著紅珠子;還有個弟兄嘴角裂著,說話漏風,一看就捱了不少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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