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德普士帝國的戰爭機器以驚人的速度全力運轉,準備給予對手雷霆一擊時,在邊境線的另一側,龐大的沙羅帝國,卻似乎依然沉浸在一個危險的迷夢之中。最高統帥,沙皇尼古???三世,以及他身邊的大多數將領,都對迫在眉睫的危險,表現出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樂觀和驚人的麻痺。
庫拉河谷的“勝利”,成為了這劑麻醉藥中最主要的成分。儘管皮可夫元帥在戰後報告中,以極其冷靜的口吻,強調了德普士軍隊,尤其是隆美爾指揮下的部隊,所展現出的驚人戰術素養和戰鬥意志,並警告德普士帝國絕不會善罷甘休。但是,在聖彼冬宮的冬宮裡,這份充滿了警示意味的報告,卻被解讀成了另一種味道。
沙皇和他的軍事顧問們,更願意相信戈爾的宣傳——德普士帝國在南線流盡了鮮血,他們的王牌“東方軍團”已經被打殘,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無力發動大規模的進攻。他們認為,朱可夫成功地“以空間換取了時間”,將戰爭的主動權,牢牢地掌握在了沙羅帝國的手中。
“德普士人現在是一頭受了重傷的野獸,”在一次御前軍事會議上,國防人民委員,鐵木辛哥元帥,指著地圖,意氣風發地說道,“他們最好的部隊,被我們拖在了高加索的泥潭裡。現在,輪到我們來決定,下一次戰役,將在何時,何地打響了。”
這種盲目的樂觀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從最高統-帥部,蔓延到了整個紅軍高層。他們堅信,德普士帝國已經被南線的戰事耗盡了元氣,即使要發動進攻,也只可能是在南線,為了奪取烏克蘭的糧食和資源,而發動一場規模有限的區域性攻勢。基於這種錯誤的判斷,沙羅軍方的戰略部署,出現了一系列致命的失誤。
他們將最精銳的、由朱可夫指揮的南方方面軍,部署在了烏克蘭和高加索前線,準備隨時粉碎德普士人可能發動的“重點進攻”。而在廣闊的白洲中部戰線,也就是德普士人即將發動主攻的方向上,雖然也部署了數百萬大軍,但這些部隊的裝備、訓練水平和指揮官的能力,都遠不及南方方面軍。
更致命的是,西部軍區司令員,巴甫洛夫大將,一位在內戰中成長起來的騎兵將領,對現代化戰爭的理解,存在著嚴重的偏差。他固執地認為,未來的戰爭,依然是陣地戰和步兵對決的模式。因此,他將他麾下的大部分兵力,都密集地部署在了邊境突出部的第一道防線上,構築了大量的永備工事和碉堡群。他天真地以為,這條“巴甫洛夫防線”,足以抵擋住德普士人的任何攻擊。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在德普士“閃電戰”的理論中,這種缺乏縱深的線性防禦,正是最理想的靶子。他的部署,等於是將自己數百萬的軍隊,毫無遮蔽地擺在了古德里安和霍特的裝甲矛頭面前。
同時,為了在未來的“反攻”中佔據先機,巴甫洛夫還將大量的機場、彈藥庫和物資儲備中心,都建設在了距離邊境線不足五十公里的淺近縱深地帶。這些寶貴的戰爭資源,幾乎完全暴露在了德普士空軍第一波次的打擊範圍之內。
情報部門的失職,則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災難,添上了最後一塊磚。沙羅帝國的情報網路,雖然龐大,但在德普士帝國嚴密的內部安保體系面前,卻顯得效率低下。他們確實偵測到了德普士軍隊在東部邊境地區的大規模集結,但是,他們將這些調動,錯誤地解讀為德普士人在戰敗後,為了加強邊境防禦而進行的“正常換防”。
來自邊境哨所和游擊隊的零星報告,不斷地彙集到莫斯科。報告中提到,德普士一方的引擎轟鳴聲徹夜不絕,鐵路運輸異常繁忙,甚至有士兵聽到了坦克履帶碾過大地的聲音。然而,這些至關重要的警告,都被淹沒在了官僚主義的海洋裡,或者被高層將領們,輕蔑地斥為“德普士人的心理戰”和“失敗者的疑神疑鬼”。
就在進攻發起前的最後一個夜晚,一名勇敢的德普士士兵,因為反感帝國的戰爭,冒著生命危險,遊過布格河,向對岸的沙羅哨所投誠。他帶來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訊息:德普士軍隊,將在明天凌晨3點15分,發動全面進攻。
這份情報,被十萬火急地層層上報。當它最終擺在巴甫洛夫大將的桌上時,已經是午夜時分。這位喝得醉醺醺的將軍,看了一眼這份情報,便將其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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