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空被敵人統治,當大地被炮火翻耕,戰爭的重擔,最終全部壓在了最底層的、那些蜷縮在戰壕裡的步兵身上。對於哈靈頓將軍麾下的北約聯軍步兵來說,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堅守。用他們的血肉之軀,築成那道抵禦鋼鐵洪流的、搖搖欲墜的“瘦弱紅線”。
二等兵湯米·阿特金斯,來自倫敦堡東區,戰前是一名碼頭工人。此刻,他正和他的戰友們,擠在一條位於303高地側翼的、泥濘的戰壕裡。戰壕裡,積水沒過了腳踝,散發著惡臭。雨水、血水、排洩物和屍體的腐敗氣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屬於戰爭的獨特味道。
湯米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每一次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都會讓他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這被稱為“炮彈休克症”,幾乎是每一個前線士兵,都無法避免的詛咒。
“他們又來了。”身邊的老兵,一個名叫麥格雷戈的蘇格蘭人,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湯米探出頭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在幾百米外的開闊地上,櫻花國士兵的灰色身影,如同潮水般,再一次湧了上來。在他們頭頂,櫻花國的攻擊機,正在進行攻擊前的最後一次盤旋。
“低頭!”麥格雷戈一把將湯米的腦袋按了下去。
緊接著,一架櫻花國戰機,呼嘯著從他們頭頂掠過。機翼下的機炮,噴吐出火舌。子彈,如同冰雹般,打在戰壕的胸牆上,泥土四濺。湯米能清晰地聽到子彈從他頭皮上方飛過的“嗖嗖”聲。
空襲過後,是炮擊。再然後,就是步兵的衝鋒。這套流程,他們已經經歷了幾十次,熟悉到麻木。
“手榴彈準備!”排長大聲命令道。
湯米從腰間,摘下兩顆米爾斯手榴彈。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高喊著“萬歲”的敵人,心中湧起的,不是仇恨,而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恐懼。
“開火!”
戰壕裡,所有的武器,同時開火。李-恩菲爾德步槍清脆的射擊聲,布倫輕機槍沉穩的點射聲,以及維克斯重機槍如同撕裂亞麻布般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
衝在最前面的櫻花國士兵,紛紛中彈倒地。但後續計程車兵,毫無畏懼,繼續衝鋒。他們衝到了鐵絲網前,開始用身體,在上面鋪出一條通路。
”!扔!彈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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