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安的裝甲洪流,成為了“沙漠閃電”的矛頭。超過一千輛坦克,以及數千輛半履帶車和卡車,組成了一條綿延數十公里的鋼鐵長龍,在北非的沿海平原上,捲起了漫天的塵土。
法希殖民軍,在失去了統一指揮和制空權後,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線。他們的老式雷諾坦克,在德普士的75毫米長管炮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往往是一個照面,就被精準地“點名”,化為一團燃燒的廢鐵。
德普士的裝甲擲彈兵,發展出了一套新的戰術。他們乘坐半履帶車,緊隨坦克之後。一旦遭遇抵抗,他們就迅速下車,利用車載的機槍和迫擊炮,進行火力壓制,而坦克,則從側翼迂迴,攻擊敵人的薄弱環節。這種步坦協同的戰術,讓他們在推進過程中,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阻礙。
克勞斯·舒爾茨,就隨著這股鋼鐵洪流,一路向東。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巨大機器上,一顆小小的螺絲釘。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車、行軍、下車、戰鬥、再上車。他們經過了拉巴特、非斯、烏季達,一座又一座充滿異域風情的城市,在他們面前,望風而降。
當地的居民,無論是阿拉伯人還是柏柏爾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神情,看著這些新的征服者。他們憎恨原來的殖民者法希人,但對這些更加強大、更加冷酷的德普士人,則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與高歌猛進的古德里安相比,霍特的南下之旅,則要艱難得多。
當他們的坦克,駛離了沿海的平原,進入阿特拉斯山區的隘口和撒哈拉沙漠的邊緣時,真正的敵人,出現了——大自然。
在山區,狹窄的盤山公路,讓龐大的裝甲部隊,難以展開。一些忠於戴高樂的法希部隊,和當地的柏柏爾部落武裝,利用熟悉的地形,進行了頑強的抵抗。他們用炸藥,炸燬道路,用反坦克槍,在隘口伏擊德普士的先頭部隊。霍特的推進速度,一度被迫放緩。
而當先頭部隊,進入撒哈拉沙漠時,情況變得更加糟糕。白天的地表溫度,超過五十攝氏度。坦克發動機,頻繁地過熱拋錨。無孔不入的沙子,堵塞了空氣濾清器,磨損著坦克的履帶和齒輪。士兵們,飽受著脫水和中暑的折磨。導航,也成為了巨大的難題。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沙海中,一個微小的羅盤誤差,就可能導致整個部隊,迷失方向。
但德普士人的意志,和他們的機器一樣,堅韌得可怕。
萊希納,坐鎮在卡薩布蘭卡的總指揮部裡,冷靜地應對著這一切。
“命令空軍,對阿特拉斯山區的抵抗分子,進行無差別轟炸。告訴霍特,不要吝惜彈藥。”
“命令‘非洲軍團’的先遣技術顧問團,立刻飛往霍特的指揮部,向他們傳授所有在沙漠作戰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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